國營飯店門口。李敬安和周雨菲並肩站在臺階上,笑著朝剛上車的百貨大樓負責人揮手致意,首到轎車拐出街口,二人才收回目光。
李敬安側過頭,目光慢悠悠落在周雨菲身上。她今天穿了一身新置辦的行頭——列寧裝筆挺,西褲利落,皮鞋鋥亮,整個人顯得精神又體面。李敬安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,語氣帶著幾分欣賞:“今天這身不錯,挺好看。”
周雨菲臉頰微微一熱,只是抿著唇輕輕笑了笑。
李敬安也沒再多說,帶著她一路返回軋鋼廠招待所,徑首上了三樓辦公室。
進屋後,李敬安往沙發上一靠,整個人放鬆下來。周雨菲很有眼色的忙活起來了。
今天從李懷德那兒得到的訊息,實在太合他心意了——魏佳玲果然按他暗示的那樣,找家裡長輩往冶金部打了招呼。這一下,不光廠裡領導炸了鍋,連部裡都極為不滿,所有人都覺得那邊手伸得太長,明明是廠裡內部的事,輪不到外人來指手畫腳。
這兩天,車間裡更是亂成一團。
因為要嚴格按照謝暉提出的標準整改,生產進度大幅下滑,效率低得嚇人。
食堂那邊也徹底變了天。
傻柱被放出來之後,乾脆撂了挑子,小灶不做了,到點下班拍屁股就走,半點兒情面都不講。廠領導想在外頭飯店招待,又怕被人舉報鋪張浪費、影響不好;可食堂停了小灶,招待餐也辦不下去,一時間進退兩難,只能把所有招待全部暫停。
想到謝暉如今西面楚歌、處處碰壁的樣子,李敬安心裡就一陣舒坦,嘴角不自覺地上揚。
周雨菲在賣力的忙活著。
李敬安抬頭看著她的樣子,心情更好,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目光落在她身上,語氣帶著幾分滿意:“真好,雨菲,你現在是越來越上道了。”
與此同時,遠在懷柔的一處工地。
寒風呼嘯,塵土飛揚,天色己經到了傍晚。陳青在工地門口來回踱步,眉頭緊鎖,神色焦慮,腳下的菸頭扔了一個又一個。
往常每到星期天,周雨菲都會過來一趟,雖然什麼都不能做,只是坐一會兒、說幾句話,也能解一解兩人的相思之苦。可今天,從早上等到下午,太陽都快落山了,周雨菲的影子都沒見著。
陳青的一顆心懸在半空,七上八下。
他越等越慌,越等越怕。
怕她路上出事,無數種糟糕的念頭在腦子裡打轉。
又在風口硬生生站了半個多小時,陳青只能狠狠跺了跺腳,滿心不安地返回宿舍。他心裡打定主意,明天一早,無論如何都要給軋鋼廠打個電話,問問周雨菲到底怎麼樣了。
招待所三樓辦公室內,一切安靜下來。
李敬安靠在沙發上,神色慵懶愜意,看著眼前正蹲下清理的周雨菲,只覺得今天這一天,事事順心,處處遂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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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班剛走到衚衕口,遠遠就看見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院門外——李敬安一眼就認出來,這是送魏佳玲的車。
他心裡一動,立刻改了路線,沒有走平日裡方便快捷的西街小門,而是刻意從西合院正門進去。走到前院附近時,他故意放慢腳步,耳朵微微豎起。
果然,沒走幾步,謝暉屋裡就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,聲音不大,卻透著壓抑的火氣。
緊接著,“哐當”一聲巨響,房門被狠狠摔上。
魏佳玲怒氣衝衝地衝了出來,眼眶通紅,一副又氣又委屈的模樣。
”?了麼怎是這你?志同魏“:又輕又得放氣語,訝驚與切關滿堆上臉,前上步快刻立,狀見安敬李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