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間，他的左手在桌子底下，首接放在了姜月白的腿上。
姜月白渾身猛地一顫，臉色煞白，不敢出聲，只能小幅度地扭動腿，想躲開。可李敬安手指用力，死死按住，根本不讓她動。
他端起酒杯，慢悠悠道：“老許，你真是讓人羨慕啊，有這麼一個漂亮、賢惠、不離不棄的好媳婦。”
許望舒迎上他赤裸裸的眼神，心臟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，痛得喘不過氣。
可他能怎麼辦？
全家的活路，都在這個人手裡。
他只能僵硬地點頭，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李敬安又喝了一杯酒，伸手想掏煙，動作突然一頓，看向許望舒：“老許，我煙抽完了，你去商店給我買盒煙。”
“我去吧！”姜月白立刻想站起來，只想逃離李敬安的身邊。
李敬安按住她腿的手猛地一用力，使她根本站不起來。
他盯著許望舒，語氣不容拒絕：“晚上怎麼能讓女人出去？老許，你去，帶上孩子一起，做個伴。”
許望舒身子一僵，臉色瞬間慘白。
他怎麼會不明白？
這是要把他支走。
李敬安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，眼神帶著壓迫、威脅、和勢在必得的掌控。
十幾秒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。
許望舒緩緩站起身，眼神空洞，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。
李敬安露出滿意的笑，看著他牽著兩個孩子，一步步走出屋子。
臨關門，李敬安的聲音冷冷傳來：“把門關好，外面冷。”
“哐當”一聲，門被關上。
屋裡，只剩下姜月白絕望顫抖的呼吸，和李敬安得意陰冷的笑。
屋外，不知何時，雪己經下大了。
漫天飛雪，白茫茫一片，把整個衚衕都覆蓋住。
許望舒牽著兩個凍得發抖的孩子，一步一步，像踩在刀尖上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副食品商店，又是怎麼拿著煙走回來的。
離家門還有十幾米遠，他再也走不動了，雙腿像灌了鉛。
他停下腳步，怔怔地望著那扇緊閉的小門。
兒子仰起小臉，疑惑地問：“爸，怎麼不走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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