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兄弟,那咱們先乾一杯!”
魯所長舉杯跟李敬安重重一碰,仰頭一飲而盡。李敬安也笑著陪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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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魯所長終於開口切入正題。
“敬安兄弟,我想請你幫個忙——透過你,認識一下高司長。”
李敬安心裡一動,面上卻不動聲色:“魯哥,你這就客氣了。冶金部大大小小的會議、聚餐,不都安排在第一招待所嗎?你這是近水樓臺,還用得著透過我?”
他心裡暗自琢磨——魯所長能坐上這個位置,背後肯定有人撐腰。按理說沒必要這麼巴結高司長,這裡面一定有別的隱情。
“老弟你有所不知。”魯所長嘆了口氣,“我跟高司長也只是見過幾面、打過幾次招呼,算不上熟悉。現在高司長馬上就要升副部長了,我想借著你的關係,跟他拉近一些,方便以後開展工作。”
李敬安沒有立刻答應。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眼神在杯沿上方微微一轉。
就在這時,魯所長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個小紙包,輕輕推到他面前:“敬安兄弟,不能讓你白幫忙,這是我的一點心意。”
李敬安瞥了一眼,沒去碰,首接擺手:“哎呀,不用這麼客氣。不就是幫個忙嗎?以咱們倆的關係,還用得著來這一套?”
他始終沒動那個紙包,任由它放在桌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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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席時,李敬安起身往外走。魯所長悄悄拿起那個紙包,塞進掛在門口的李敬安的皮包裡。
李敬安眼角餘光瞥見了,卻裝作什麼都沒看見。他提起皮包,轉身往外走:“魯哥,你放心。等我有空了,幫你問問高司長的時間,安排你們見一面。”
“那就太感謝敬安兄弟了!一切都拜託你了!”魯所長跟在後面,聲音裡透著激動。
“好說好說。”
李敬安走在第一招待所的走廊上,正巧碰上一群剛換班的客房服務員。年輕的姑娘們說說笑笑地走過,個個模樣周正,年紀全都不超過三十歲。
李敬安心裡頓時不是滋味。
他忍不住暗罵一句:同樣是招待所,這差距也太大了。憑什麼?太不公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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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自己的辦公室,李敬安關上門,立刻拿起電話。
“李哥,我是敬安。跟你打聽個事——第一招待所的魯所長,到底是什麼來頭?”打聽事還是得找李懷德。
“嗯,好,好,我知道了。謝謝李哥,有空咱們一起吃飯。”
掛掉電話,他緩緩眯起了眼睛。
原來如此——魯所長也是那位即將調走的副部長的人,而且是解放後被留用的前政府工作人員。
李敬安靠在椅背上,手指輕輕敲著桌面,心裡頓時有了盤算。
他低頭看向桌上的皮包,伸手開啟,拿出那個紙包。用手掂了掂分量,嘴角微微一揚,輕聲喃喃:“還真不少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