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四合院的世界,如魚得水》第252章 撒潑(1)

作者:你讓我寫我是真不行啊·13天前

軋鋼廠家屬區的流言傳得比風還快,不過半天功夫,張段長家裡分房名額被頂、轉頭又被廠裡安排去支援三線的事,就傳遍了半個廠區。

張段長媳婦,廠里人都叫她老張家的。好不容易盼到廠裡分房,想著能換個寬敞點的屋子,給孩子改善改善住處,滿心歡喜等著名額落實,到頭來卻成了一場空。那本該屬於自家的名額,悄無聲息落在了周雨菲頭上。丈夫非但沒討到說法,他們家反倒被廠裡逼著去偏遠艱苦的三線地區。

這口氣堵在心裡,她怎麼也咽不下去。揣著滿心的委屈和憤怒,一路哭嚎著就往廠招待所跑。她今兒就是要鬧個天翻地覆,讓全廠人都看看這廠裡的不公事。

還沒到招待所門口,尖利的哭罵聲就先傳了過去。“天理何在啊!廠裡欺負老實人啊!”張段長媳婦頭髮散亂,衣襟也扯得歪歪扭扭,一路跌跌撞撞衝到招待所大門前,伸著胳膊就要往裡面闖,嘴裡的哭喊聲一句比一句淒厲,“周雨菲你個挨千刀的給我滾出來!憑什麼搶我們家的分房名額!憑什麼讓我家去三線賣命!”

守在門口的保衛科幹事早就得了訊息,見狀趕緊上前伸手攔住。兩個年輕小夥一左一右架著,死死把她擋在招待所大廳外。其中一個高個子的幹事皺著眉頭,壓低聲音勸:“同志,你冷靜點!這裡是招待所,不能胡鬧!”另一個也跟著附和:“有問題你去廠裡辦公室反映,在這鬧事影響不好,違反廠區規定的!”

“我冷靜不了!這日子沒法過了!”張段長媳婦拼命掙扎,雙腳蹬著地面,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,雙手拍著大腿撒潑打滾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半點顧忌都沒有,“我們家老張兢兢業業在廠裡幹了十幾年,髒活累活從沒躲過半句,憑什麼好處全讓別人佔了!這姓周不就是仗著有人撐腰嗎?她能是什麼好貨色,她男人都犯事被判刑開除了!他倆一個被窩裡睡的能有什麼好東西?今天不給我個說法,我就死在這招待所門口!”

她哭天搶地,把心裡的委屈一股腦全喊了出來:分房名額被頂替的憋屈、他們一家要遠赴三線的恐慌、對廠裡不公安排的憤怒,全都化作撕心裂肺的哭喊,在招待所門口迴盪。

沒過多久,看熱鬧的客人、員工就圍了裡三層外三層,把門口堵得水洩不通。眾人交頭接耳,竊竊私語。

“嘖嘖,你說她說的是真的嗎?”

“保不齊,蒼蠅不叮無縫蛋。”

議論聲此起彼伏,不少人伸著脖子往門口看,對著坐在地上撒潑的女人指指點點。保衛科的人臉色緊繃,一邊死死攔著張段長媳婦,不讓她衝進去,一邊還要維持秩序。他們還不敢驅趕圍觀的人群——畢竟住在這裡的都是冶金系統的領導、工程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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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敬安剛從會議室那邊出來。推開門,隔著窗子就聽到外面吵吵嚷嚷,亂糟糟的聲音像馬蜂窩被捅了一樣。李敬安眉頭猛地一皺,側身往窗外掃了一眼,臉色立刻沉了下來。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辦公桌前,一把抓起電話聽筒。

“喂,門衛?許望舒嗎?”他壓著嗓子,語氣裡己經帶了火,“怎麼回事?怎麼鬧鬨鬨的?”

電話那頭解釋了幾句。李敬安聽完,眼角抽了抽,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:“哦,好好,我知道了。你給保衛科說,讓他們趕緊把人給抓起來,弄到廠保衛科裡去。別在這兒鬧!他們是吃乾飯的嗎?就由著她在那裡折騰?你看看外面多少人——冶金系統的領導、兄弟單位的人,全看著呢!不嫌丟人吶!”

他說完頓了頓,深吸一口氣,又補了一句:“行,人走了之後,你讓保衛科帶隊的給我回個電話。行,就這樣吧。”

“啪”的一聲,聽筒被重重扣回座機上。李敬安轉身又走到窗邊,撩起窗簾一角,冷眼瞧著外面的動靜。

沒一會兒,人群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撥開了一道口子。兩個保衛科的年輕人連拉帶拽地架著那個中年婦女往外拖。那女人雙腳亂蹬,鞋子掉了一隻,嘴裡卻半點不閒著,罵天罵地,隔著玻璃都聽得清清楚楚。李敬安盯著這一幕,嘴角往下撇了撇,恨恨地把手裡剛點著的菸捲掐滅在玻璃菸灰缸裡——用力過猛,菸屁股都彎了。

他轉身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,椅子發出一聲沉悶的咯吱。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:李懷德辦事真是不靠譜。我就不信你連個基層幹部都拿捏不了?你說你是幹什麼吃的?首尾都清理不乾淨,真他媽沒出息。怪不得連個廚子都搞不定。

正想著,“叮鈴鈴鈴——”電話鈴響了。李敬安一把抓起聽筒:“喂,我是李敬安。”

聽筒裡傳來保衛科帶隊幹事的聲音,帶著賠小心的腔調,結結巴巴地解釋剛才為什麼沒能及時制止鬧事,說“怕影響不好”“都是領導住著不敢動粗”。李敬安越聽臉色越難看,沒等對方說完就開腔了,聲音不大,但一字一頓:“你們是幹什麼吃的?讓她在那裡鬧那麼長時間?”

他頓了一下,冷笑一聲:“什麼?怕影響不好?你一首讓她在那兒鬧,影響就好啦?你不會速戰速決、快刀斬亂麻?非要把事情越鬧越大,讓全系統的人都來看咱們廠的笑話,你就滿意了?”

電話那頭又要解釋,李敬安根本不給機會,首接打斷:“行了,我不聽你解釋。我問你——她是什麼人?不是咱們自己的職工吧?只是家屬,對不對?那你跟她客氣什麼?”

他往後仰了仰身子,翹起二郎腿,語氣忽然變得陰惻惻的:“我告訴你,把她弄到保衛科之後,給我狠狠地招呼她。狠狠地招呼!你聽見沒有?”他抬起眼皮,盯著桌上的電話機,目光裡沒有一絲溫度,“媽的,你看她剛才罵得那麼歡,嗓門中氣比男人都足。不要把她當女人。我告訴你——如果你收拾不了她,那你就等著我收拾你吧。”

說完最後一句,李敬安連對方回話的機會都沒給,“啪”的一聲把聽筒砸在座機上,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都跳了起來。他靠在椅背上,閉了閉眼,伸手揉了揉太陽穴,嘴裡低聲罵了一句:“什麼事兒啊……真他媽都是廢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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