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老闆一邊一臉嚴肅的講述著食人溝形成的歷史原因,一邊時不時的間歇性的怪笑兩聲,搞得眾人全都十分尷尬。
“錢老闆,這食人溝的由來頗為令人心酸,可你為什麼笑啊?”馬真人一臉嚴峻,滿眼的疑惑,忍不住問道。
“笑?”錢老闆先是一愣,然後也一臉疑惑的看了看眾人,“嘿嘿,我笑了嗎?”
眾人都不約而同的點頭,表示錢老闆的確是笑了。
“您不止笑了,還笑了好幾次呢。”張太一此時氣息已經調和了,也看向錢老闆,“我看您的臉色不太好,是不是……”
“嘿嘿嘿……哈哈哈……”張太一的話還沒說完,只見錢老闆猛的站起身來,一邊放聲的狂笑一邊手舞足蹈起來,嚇了大家一跳。
“錢老闆,您這是怎麼?”武興趕忙單手慈尊印從眼前劃過,看向了這位不同尋常,狂笑不止的錢老闆,想觀察一下他是不是被什麼東西衝撞附身了。
“怎麼樣?”馬真人看向武興,詢問道。
“沒有!”武興眉頭緊鎖,眼睛瞪的老大,上下左右的把錢老闆看了一遍,“他沒被附身,除了身上陰氣重些,根本看不出來有什麼問題!”
“沒被附身那為什麼會變成這樣?”馬真人此時也是被這位錢老闆搞得一臉霧水,“太一,你看他是不是中毒了?”一邊問出這句話一邊看向另一邊的張太一。
“他的臉色確實不太正常,不過現在還敢肯定,還需要近距離觀察一下!”張太一一邊回答馬真人的話,一邊也站起身來,緩緩的向著錢老闆靠近。
錢老闆本來只是站在原地狂笑,距離眾人也就不足一米五的距離,看著身邊有人靠近,居然開始向後退去。
“武興,你快過去幫忙!”馬真人見狀察覺出了不妙,趕忙吩咐武興,“錢老闆現在已經神志不清了!”
“是,師父!”武興雖然全身是傷,但是經過在辛夷車上的短暫休息,氣力也恢復了兩成,直接硬碰硬的去抓住馬真人估計是有些困難。
武興左手由腰後的揹包裡拿出了一張定身符,趁著錢老闆的注意力被張太一吸引的片刻,一邊唸咒,一邊彎腰緩緩湊到到了錢老闆的左後方。
就在武興伸手,準備將定身符貼在錢老闆的腿上的時候,錢老闆猛地雙手抓住了武興的手腕,反而將定身符貼在了武興的身上。
這一下可是出乎了眾人的意料,武興被直接定在了原地動彈不得,而錢老闆看到這種情形卻更加手舞足蹈的狂笑起來。
土頭陀原本在慕憶的身後,一心虔誠的念著解怨咒,想著雖不能完全化解這食人溝中鬼魂長年累積的怨氣,但至少可以平復一下他們的怨念,卻聽到背後嘈雜的喊叫聲和笑聲,轉頭一看,就發現錢老闆正舉止怪異的狂笑著退到了他的身邊。
“佛爺,快攔住他!”馬真人現在腿腳不便,看見錢老闆已經退到了溝口,知道大事不妙,若是任由他再這麼後退下去,還沒等慕憶祭奠完,他就先進去了。
聽到馬真人的話,土頭陀轉身右手伸出了青銅禪杖,橫欄在了食人溝口和錢老闆之間。
就在此時,趁著錢老闆後退的腳步稍有停頓的一瞬間,張太一一個前撲將錢老闆的雙臂連同軀幹一起抱住了。
但是令眾人更為吃驚的是,這錢老闆雖然神志不清,但是力量卻大的驚人,毫不費力的就掙脫了張太一的手臂,還一拳將他打出去了老遠。
土頭陀也沒想到錢老闆此時會是這樣的反應,雖然不知道原因,也還是揮舞著禪杖向著他的下盤腳踝的方向而去。這一揮,土頭陀並未使出十分的力道,想著只是將錢老闆掃倒即可,儘量不要傷到他。
但是另一邊神志失常的錢老闆顯然是並不領情,見到土頭陀的禪杖向著自己揮來,先是凌空躍起,然後就撒出一片赤紅色的粉末,嗆的土頭陀趕忙後退。
錢老闆這一撒,撒出的不是別的東西,而是硃砂粉末,在茅山術中,童子血、赤硝、硃砂是陽氣最盛的三樣物品,其中硃砂的陽氣雖然僅排在第三位,但是由於其不僅陽氣盛、成本低而且還含有劇毒,因此是應用範圍最廣的一種佈陣驅邪、降妖除魔物品,也是修道之人煉丹、祭祀常用的物品。
硃砂,又名辰砂、丹砂、汞沙,其實就是硫化汞。古代醫學也常把硃砂用作中藥,認為其有定心安神、清熱解毒的功效,需要注意的是,硃砂中含汞量高達862,是鍊汞最主要的礦物原料,而汞也就是水銀,有劇毒,因此古代醫學所謂的定心安神功效,有一部分其實是輕微汞中毒的現象,當然,中醫中藥講究配伍,也不可一概而論。但是,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,如果在短時間內攝入大量硃砂是會導致人臟器衰竭,中毒身亡的。
赤紅色的硃砂煙塵中,土頭陀和慕憶掩住口鼻快速跳離,而錢老闆由於神志不清,反而直接落在了煙塵中央,一路狂笑著衝進了食人溝。
“太一,別去了!”馬真人見張太一掏出了面罩,想要去追,趕忙制止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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