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遮眼!”王賤人稍加思索,小聲的自言自語道。
“你說什麼?”司機師傅明顯被王賤人的話給嚇住了,“鬼什麼?”驚恐的看著王賤人。
“鬼!遮!眼!”王建仁一臉平靜,一字一頓的說。
雖然他說的時候很平靜,但是這大巴司機聽到鬼遮眼這三個字的時候,明顯開始慌了,一臉驚恐,嘴巴張的老大。
“你不要慌,我們都是道家傳人。”王賤人一改賤痞模樣,表情頗為正常平靜,他右手示意了一下我。
我也微微點頭,表示一下贊同。既然王建仁都這麼平靜,估計也沒什麼大事兒,就看他準備怎麼處理吧。
“小師父,您剛才說是鬼什麼?”司機不敢大聲問,怕驚動了車上的乘客,但是聲音裡明顯帶著受恐懼情緒所影響的顫音,連對王賤人的稱呼都能體現出他此時的恐懼,這要是放在平時,他放尊重的說也就稱呼他為這位乘客就了不得了!
“鬼遮眼!”王賤人也小聲的說,“按你的描述,現在這明顯是鬼遮眼加上鬼打牆!應該是這段路上有橫死的冤鬼想找替身呢。”
“冤鬼想找替身!”司機嚇到臉色慘白,哆哆嗦嗦的重複王賤人的話。
“你最近是不是諸事不順,幹什麼什麼都出問題?”王賤人皺著眉頭看了看司機的頭頂和肩膀,“破財、生病、家宅不寧是不是?”
“你怎麼知道的?”司機師傅冷汗直流,“我最近確實是倒黴的不行,媳婦要和我離婚,父母身體也出現了問題,買東西找回來假錢,就連我吃個早飯都會被面湯燙到。”說著還伸出了自己的舌頭,讓我們看他舌頭上的大水泡。
“姓名和生辰八字說一下。”王賤人眉頭緊皺,伸出右手,看樣子要給這大巴司機掐算一番。
“田崗,80年農曆臘月初四。”司機用力的點了點頭,清楚緩慢的說出了自己的姓名和生日,一臉期盼的看著王賤人。
王賤人掐著指頭,算了一會兒,然後一臉凝重的看著眼前的田師傅,“你現在陽道少,時運弱,氣數低,很容易招惹這些東西。”他緩緩的說出了這句話,“而且我剛才特意看了看你頭頂和肩膀的三盞燈,燈火晦暗,氣運受阻,必有大劫!”
“那怎麼辦啊?”田師傅明顯是被這句必有大劫嚇到了,說話都已經開始帶有哭腔了,“小師父,您一定要救救我呀!”他極力壓低自己的聲音,生怕他的情緒被車上的乘客察覺,但是又希望王賤人能幫助自己,矛盾和恐懼交雜在他的聲調裡。
“能遇到我們師兄弟也算是緣分,今天我就幫你渡過這一劫。但你要記住,半年內不要開車,不要走夜路,否則神仙難救。”王賤人右手食指伸出,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,意思是告訴田師傅情緒不要太激動。
我此時居然覺得這個賤人師兄稍微還有那麼一絲絲的帥氣!
“謝謝小師父,謝謝小師父!”司機田師傅連連道謝,我卻一臉不解的看著王賤人,他會有這麼好心,這麼痛快的就答應幫忙?絲毫不提勞務費的事情?這還是那摳門老道的徒弟嗎?行事風格一點兒都不一樣啊!
我和王賤人,我倆都是殭屍,雖說拜入了天師門,不過到現在,我連《屍典》還沒看完,更別說降妖驅鬼了。至於王賤人,我真的不知道他瓶子裡到底有多少水,就這麼信誓旦旦的說要幫人家渡劫,到底行不行啊?我正在那懷疑呢,就聽見王賤人叫我。
“師弟,上次師父給的五心符,你還帶在身邊吧?”王賤人回頭問我。
“帶了。”我不知道他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,不過只要配合,準不會出什麼差錯吧!自從跟了楊天師,別的好處沒有,但至少養成了一個好習慣,那就是隻要是師父和師兄給的東西,都要放在隨身的揹包裡,不一定什麼時候就用上了。
“麻煩你安撫一下乘客們的情緒,一會我叫你開車,你就開車,但是要儘量穩一些,開最低檔,不要搞出太大的聲音。”王賤人看著司機田師傅,清楚的給出了要求。
司機此時已經把王賤人當成了救命的活菩薩,自然是惟命是從,用力的點了點頭。
“隨我下車施術!”王賤人手裡拿著五心符,向上拉了拉脖子上外套的拉鍊,叫我跟他下車。
我也不遲疑,痛痛快快的對他下車,跟在他後面繞到了車尾,王賤人見大巴車上沒有人看我們,便小聲的對我說,“我現在教你五心訣,請三清落法,咱們一起破了這鬼遮眼!”
我眼睛並沒有看他,而是看著依舊站在遠處丘陵上的白衣女鬼,“你說她不去投胎,是不是在跟著我們啊?她是不是還有什麼心願未了啊?”
“哎呀,你先不要管她了,她暫時對我們也沒有威脅。”王賤人翻著白眼,“快跟我念五心訣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