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了墓土也許就能聽懂這女鬼在說些什麼了？”王賤人被凍得哆哆嗦嗦，說話都帶著顫音。
“吃什麼？”我轉頭望向王賤人。
“墓土，師傅之前挖墓土說是要煉丹。”王賤人眼珠子亂轉，“其中有一種鬼語丹就是以墓土為主要原料的，吃完就能與鬼交談。我在想，說不定吃了墓土也能達到這種效果。”
“你身上有鬼語丹嗎？”我皺著眉頭問。
“我的揹包都放在了行李裡了，啥都沒帶。否則至於這麼狼狽，還往身上澆尿嗎？”王賤人皺著鼻子，撇著嘴。
“那你現在說這些也沒用啊，我上哪兒能找到墓土啊？”我斜眼看了女鬼一眼，她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，但是依舊是聽不懂。
“你裝胎光天魂的瓶子帶了吧？”王賤人用眼睛盯我脖子上的紅線。
“帶了。”我把脖子上的紅線解開。下面是一個小玻璃瓶子，裡面裝著束在人形桐板上的胎光天魂。
“看見下面的黑土了嗎？那就是墓土！”王賤人指了指小玻璃瓶子下面的小半瓶黑土，“你把他吃了吧。”
“這就是墓土？吃了能聽懂鬼說話？”我將信將疑的小心翼翼的將桐板放在左手心裡，師父曾經說過，它若是毀了，就再也恢復不成人了，舉起右手又看了看瓶子裡的黑土。
“快吃吧！”王賤人催促道。
“等等，不對啊！”我看了看王賤人的脖子，“你的胎光天魂不是也帶著嗎，你怎麼不吃裡面的墓土？”
“我現在全身的精氣基本已經耗盡了，就算能聽懂鬼話也做不了什麼了。現在只能靠你了！”王賤人一臉正氣，絲毫不像說謊的樣子，“放心，桐板離開墓土不超過十二個時辰，對你沒有任何影響。”
大巴車外的潮水之聲越來越大，我一跺腳一抬頭就將墓土倒進了嘴裡。媽的，真難吃。
這墓土的味道，屬實是不怎麼樣，腥臭不說，還乾乾巴巴，糊嗓子，在嘴裡轉了三圈，愣是咽不下去。也不知道王賤人在哪搞來了一瓶水，生給我灌了下去。
“咳咳！”我劇烈的咳嗽了兩聲，等破了鬼打牆，到了瀋陽，可得讓這群乘客好好謝謝我們。
“快走！這裡都是冤鬼，我可以帶你們離開這裡，快跟我走！”女鬼的話彷彿遙遠天邊傳來的，斷斷續續，又好像電臺訊號不好，帶著雜音。
“你說什麼？這裡都是冤鬼？”我重複著女鬼的話，與她交談起來。
“是的，我費了好大的勁兒，才把我的三魂送進來給你們報信，這裡全是要找替身的冤鬼。”女鬼的話斷斷續續，時高時低。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她的眼神和動作如此怪異的原因了。
“我們現在汽車打不著火，車上這麼多人，怎麼跟你走？”我繼續問道。
“你看清楚了，車上到底有幾個人？”女鬼的聲音焦急而謹慎。
我掃視了一遍周圍的乘客，“一車都是人啊！”我眨巴著眼睛，感到莫名其妙。
“哎呀，事到如今也沒辦法了！”女鬼說著，猛的向我衝了過來，我還來不及躲，就已經被她上身了。
“你幹什麼？”我瞬間感覺到身體好像重了一倍，要不是已經變成了殭屍，估計早就趴在地上了。
“哎？怎麼還上身了？”王賤人不解的看著我。
我的右手在女鬼的控制下襬了擺，讓王賤人不要說話。
“別吵，你現在看看你周圍的人！”女鬼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，我又環視了一週，這不看不要緊，一看嚇的我差點連尿都要拉在褲襠裡了。這大巴車上的人，一個個頭頂冒著黑氣，雙眼只有白眼球，沒有眼珠，簡直沒個人樣兒！
“他們都不是人嗎？”我自言自語的和我身體裡的女鬼對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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