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上了他的身了？”我盯著眼前的這個被白衣女鬼上了身的王賤人。
“我差點都被那人收到口袋裡，當然得找個地方躲了，正好他昏了。”白衣女鬼的聲音從王賤人的嘴裡傳出來，聽的我一身雞皮疙瘩。
“那他呢？”王賤人的三魂七魄不會是因為精氣耗盡，散了吧？我正擔心。
“他沒事兒，精氣幾乎耗盡了，暈著呢，所以現在我控制他的身體。”
“那既然這樣，你就送佛送到西吧，和我們一起去和師父匯合。”這樣也好，我現在全身痠痛，根本扛不動昏迷的王賤人。
“我不送你們也不行啊，現在天亮了，我如果沒有東西依憑會灰飛煙滅的！”白衣女鬼的聲音含著些許無奈。
“那既然這樣，我們就走吧。”我和被王賤人附身的白衣女鬼一前一後走下了大巴車。
剛剛下過雪的沈城，白雪皚皚，一片銀裝素裹。想當初，我就是從這裡踏上的火車，想去南方，結果卻鬼使神差的上錯了車，還陰差陽錯的成了殭屍，想想也是挺傳奇的。
“我們往哪兒去啊？”王賤人的嘴裡傳出輕柔陰森的聲音。
“往哪兒？”我皺眉思考了一下，貌似王賤人曾經說過，是在故宮附近，有一家專門起名算卦的小店，叫御名館還是皇名居的，“先去故宮那邊看看吧。”
“咱們怎麼去啊？”王賤人眨著大眼睛看著我，睫毛忽閃忽閃的，還挺可愛。
平時他總是眯著眼睛，想不到眼睛還挺大，加上輕靈秀氣的長相，若是女孩子，肯定是個可人兒。呸，我想什麼呢？我趕緊搖了搖頭。
“你摸摸他身上還有錢嗎？”我眼神示意她翻翻王賤人的口袋，之前都是他付賬的。
被白衣女鬼上了身的王賤人紅著臉羞澀的上下左右，磨磨蹭蹭的翻了一遍，“沒有錢，什麼都沒有！”
我眼睛一翻，看來之前他又澆尿又下車折騰，又脫衣服又穿衣服的，錢早就不知道落到哪裡去了。
“沒有錢，那就只有走著去了。”我無奈的歪了歪嘴。
“你們沒有手機麼，可以先打車再手機支付啊。再不行，到了那邊讓你師父付車費也行啊！”王賤人一臉期待的看著我，眼睛睜的老大，再加上嗲嗲的女音，這感覺太不習慣了。
“我只有個老式的滑蓋手機。至於他，你摸到手機了嗎？”我挑了挑眉毛。
白衣女鬼上身的王賤人撅著嘴巴，搖了搖頭。
“所以啊。至於讓我師父付錢？你別做夢了。”我轉過身去，走在前面，他跟在後面就向故宮的方向一路打聽。
一路上她說了很多，從小時候說到死之前。她說她叫王玲麗，死的時候二十四歲，而火車上被抓的那個逃犯曾經是他的丈夫，也是殺了她的兇手。
她說到傷心的地方，還會哭泣落淚，而我只能一路聽著她絮絮叨叨的講那些她的故事，不時還要回應兩句。唉，女人真的話癆啊。幸虧我之前是屌絲，沒有女人看上我，否則遇到這樣的，真的會煩死。
街面上的行人看見我倆一前一後。我在前面走，他在後面哭，都以為我們倆是正在鬧彆扭的同性戀人，尷尬的我就差找個地縫鑽進去了。
後來他乾脆跑過來抓著我的胳膊哭開了，我這心啊，既矛盾又不忍，既尷尬又無奈。
人家之前那麼幫我們，現在也是我讓人家幫忙送王賤人的身體，就算話多點兒，我又能說些什麼呢？反正之後也許再也沒機會見了，就當是她去往來世的最後一點美好回憶吧。
正當我各種寬慰自己的時候，就發現有些不對勁兒。王玲麗的聲音竟然開始斷斷續續起來。
“你怎麼上了我的身了？”是王賤人的聲音。
“你昏了，我就上來了！”白衣女鬼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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