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垂著眼的沈顏明猛地抬眸，指尖發顫，怔怔望著前方葉瑾的背影。
葉瑾身形纖細單薄，鬆鬆挽著的長髮被海風撩起。
幾縷髮絲掃過他的臉頰，微微發癢，裹挾著她獨有的柑橘清香。
恍惚之間，光景重疊。
彷彿重回昔日上京城的沈府舊院中。
似乎一切都未曾改變，他依舊仰望著葉瑾背影，在暗處肆無忌憚地。
而他心底的心動分毫未減，甚至越發深陷。
可一切早已物是人非。
兩人明明近在咫尺，伸手便能觸及，心境卻恍若隔世。
海風捲著話音，葉瑾的聲調抬了幾分，清晰落進他耳中。
“沈顏明，嫁與我吧。”
葉瑾轉過身，淺色眼眸亮得灼灼生輝，目光直直鎖著沈顏明，不給他半分逃避的餘地。
沈顏明心頭驟然翻湧，極致的歡喜破土升騰，
可轉瞬之間，淡淡的苦澀又層層疊疊漫了上來，裹住滿腔雀躍。
他歡喜，歡喜自己錯了那麼多，滿身不堪與過錯。
到頭來，葉瑾依舊願意接納他、包容他。
可他又無比苦澀。
明明犯過錯，不配圓滿，卻還貪心不足，妄想著留住眼前的幸福。
他果然，是個壞透了的人。
沈顏明搖了搖頭，低聲開口：“能這般陪在你身側，照料安安，已是我此生最大的喜事，這輩子早就足矣，我不配……”
話音還未說完，唇瓣驟然被溫熱堵住。
葉瑾獨有的柑橘氣息盡數將他籠罩，餘下所有說辭盡數被堵在喉間。
只餘下細碎的嚶嚀，盡數消融在海風裡......
彼此氣息徹底交融，青絲纏繞糾纏，不分你我。
良久過後，葉瑾微微退開半寸。
溼熱的呼吸落在兩人交錯的唇角，曖昧黏膩。
她望著失神的沈顏明，字字清晰，篤定又強勢。
“沈顏明，我是在告知你，不是在徵求你的同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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