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未知數的時間之前,就連整個世界的概念都還處於一個模糊的狀態的時候,“神明”的造物被投入到了荒蕪之地中,原本已經開始被注入了不少概念的逐漸成型的大地,終於迎來了真正能夠駕馭這片自然的生物。
原本,這只不過是一場無趣的神明在可能性中尋找樂子的遊戲,若是曾經的話,可能不到半天這個世界就會因為生命本能的廝殺而自相矛盾,從而徹底崩塌。
但正如機率的偶然性,讓這片荒蕪之地,成功避免了崩塌,得到了另一種命運。
它引起了神明的好奇,但在它們眼中,這仍然只不過是它們眼中的玩物罷了。
荒蕪被注入了靈魂,被披上了皮肉,從而生息開始煥發,一切都開始進入了原始的姿態,而在此刻,它們的奇想被變成了現實,原本不該存在於“真正的現實”中的東西,被塞入了這片荒蕪之中,從而一切都變成了脫離了現實的框架,成為了另一種現實。
在幻想被實現後,一切就像準備好了大半的工程一般,只需要繼續再進行一點實驗,一點實際的投入,就可以證明這個世界的可行性。
在它們的眼中,時間是一文不值的,只要他們樂意,隨便的一點操作,就能讓原始的環境快速增生,直到適於生存的環境終於出現為止,然後,它們要投入這個世界的“人類”。
但如果全部都是清一色的“人”,那就有些配不上這個已經被加入了許多異想天開的點子的世界了,於是乎,從另一個世界中取來的動物的概念與人類混合,就成為了獸人,一旦被投入,在他們的認知之中,存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的擁有著智慧的就是他們了。
畢竟那是最原始的時代,一切認知都從那一刻開始被鐫刻於他們的意識之中,自始至終,他們都不會懷疑自己的存在。
他們探索,他們在這裡尋找生存的出路,或是依靠他們身上的野獸本能,或是依靠人的智慧為自己的生存提供方法。
在“神明”的手下,一切都可以快速推進,很快,他們在監視之下發展出了文明該有的事物,一切都在控制的範圍之內,他們也在思考如何讓這一切更加有意思起來。
一開始,它們是嘗試了在繁衍之中注入其他世界中死去的“人類”的靈魂,在清洗了記憶之後被放入新生的生命之中,正如它們所想,不需要它們主動捏造,放入生命,他們也可以主動誕生新的生命。
時間在他們的推動中加速,但仍然未脫離他們的掌控,仍然處於原始之中的世界就如同他們所想,而在這時,他們想到了個特別的想法。
他們要把轉生到這個世界的靈魂的記憶儲存下來,這樣他們會在這個新世界記得他們曾經擁有的一切,而在這個新的,陌生的環境裡,他們又會做什麼呢?
它們抱著這個想法,讓第一個沒有被抹去記憶的靈魂進入了新的世界,進入了由神明準備好的身體,這一切都不由他分說。
他很快便清楚了自己的情況,但奈何他說的任何一個字都沒有其他“人”能明白,畢竟他能夠使用的交流語言是和那些獸人完全不一樣的,而且,他的存在也是被直接強行插入了這歷史之中的,從所有生命的記憶中從無到有,“神明”輕輕鬆鬆就能做到。
他像正常的當代原始獸人一樣生活,向“神明”證明了一切的可行性,所以它們也開始了下一步行動。
它們沒有忘記一開始的目標,找點樂子,所以在他們的渴望之中,最初的“武器大師”被提出,接下了這種“任務”的轉生者出現了。
艾登伯格就是那第一個,也是知曉一切的開始的那一位,“神明”並沒有吝嗇與他分享這一切,畢竟在它們的眼中,就算艾登伯格知道了又能做什麼呢?他只是一個它們手中的靈魂罷了,沒有一點反抗的能力。
在摸索中,艾登伯格融入著這個原始的聚落,而他也捨棄掉了自己原本的語言,儘管他做的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這麼好,但他還是嘗試著去用這門新的語言說話,交流。
而他也沒有忘記他自己的任務,他和現在的轉生者一樣,都能看見“神明”賦予的東西。
他在森林中與幻想中的生物接觸,與精靈為友,成為了他們聚落裡的獵手,慣用的弓自然就成了他的技巧等級最高的武器。
而在那時,魔法已經開始萌芽,由“神明”注入的新規則在世界中開始產生影響。
見到事情與它們所想的有些許差距的“神明”,並沒有打算留下他,再加上,他知道的東西已經超過了他所應該接觸到的範圍,於是,萌芽的魔法成了助推的手,以意外失控的閃爍光芒,讓原始的獸人們知道,世界存在魔法,而且魔法也有攻擊的能力。
代價是他們聚落的神射手,就這樣被失控的法術所擊殺。
神力的降臨抹殺了佼佼者,而笨拙的群羊卻仍然在感嘆著神力的強大, 卻無視了犧牲者。
但艾登伯格並沒有就這樣徹底被抹殺,他的靈魂被留了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