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唐析......”肖良眼睛發熱,淚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流,“我站不起來。”
唐析用襯衫裡的白T把自己左手擦乾淨,然後抬手輕輕抹去肖良的眼淚。
“我揹你。”
肖良慘白著臉笑了一下,“背得動嗎。”
唐析把肖良攙扶到椅子上,自己背對肖良蹲下,說:“能。”
肖良看著唐析的背,寬闊,但略顯單薄,襯衫下明顯能看到兩片凸出的肩胛骨。他輕輕碰了下那片骨頭,然後將軟得像麵條的身體壘在了唐析背上,軟趴趴的,連胳膊都是虛摟著。
唐析撈起肖良的腿,“摟好了嗎?”
肖良把胳膊收緊了一點,臉貼在唐析冰涼的頸側,聲音低弱。
“好了。”
“那我開始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唐析直起身,跛著腳一步步地朝外面走。他走的一深一淺,肖良也在唐析背上一高一低地晃盪。
這五年來,肖良揹著唐析走過很多路,帶著愧疚的,不安的,憐惜的,裝作風輕雲淡,可揹著唐析時走的每一步都在想唐析那無法再治癒的腳。而此刻他趴在唐析背上,想的還是唐析的腳。
是心疼,是捨不得。
這地方好陌生,路也好長,他不知道唐析究竟是要帶他走向哪裡,可不管哪裡,他都願意去。
只是他不想唐析再揹著他了。
雨停了,烏雲散去,露出一輪皎白的圓月。
肖良看著唐析比月色還要瓷白的臉上滲出細密的汗珠,也不知是累的還是疼的。
“唐析,你放我下來。”肖良聲音虛弱。
唐析停下腳步回頭看他。
“怎麼了“
肖良手腳虛軟地動了動,”我自己走。“
唐析不做聲,繼續一瘸一拐地揹著肖良走。
“唐析。”
“嗯。”
“放我下來。”
又是沉默。
肖良垂眼,語氣很輕:“腳疼不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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