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校下午給他辦入校手續時，這位“宗教顧問”就坐在校長辦公室的角落裡。當時他一句話沒說，只是用那隻義眼盯著黎長隱看了整整三分鐘。現在他又用同樣的方式盯著走廊，紅色鏡片從左掃到右，對上雜物間的門縫時停了一秒。
咔噠。左手的手指又活動了一下。
“黎老師。”
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，乾澀，像生鏽的鉸鏈在轉。
“熄燈後使用手機的後勤新員工，都需要在懺悔室登記。校長應該跟您提過。”
提過。但校長張聞林下午說這話時眼睛一首看著窗外，嘴唇近乎不動，像是在背誦一段他背了無數遍卻從不相信的文字。
黎長隱沒出聲。
周神父往前走了兩步，鑰匙串碰撞發出細碎的金屬聲響。
“您剛來，不懂規矩可以理解。”機械義肢抬起來，黃銅手指敲了敲走廊牆壁上的《住宿生守則》，“但規矩就是規矩。第一晚破例，我可以當沒看見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義眼的紅色鏡片又開始轉動，這次速度更快，發出細微的嗡鳴聲。
“您只需要告訴我——手機上那條訊息，是誰發的？”
黎長隱的脊背繃緊了。
彈幕。周神父能看到彈幕？
不對。彈幕是白色的，在暗色背景下才顯眼。從神父那個距離和角度，不可能看清他手機螢幕上的內容。但如果是“北極星”APP的系統訊息——那個“訊號異常”的提醒——他怎麼會知道有訊息進來？
除非這個學校所有的通訊訊號都會被監控。
“黎老師，我不是在審問您。”周神父的語氣平下來，甚至帶上了一絲近似於溫和的東西，“我只是在執行校園守則。您知道崇明實驗中學為什麼從不出治安事故嗎？”
因為出了事故的人都在地下保險櫃房裡。
這句話是從黎長隱腦子深處自己冒出來的，他甚至不確定是猜測還是線索高亮在發揮作用。他攥緊手機，指關節壓在音量鍵上，螢幕亮了又滅。
周神父又往前走了兩步。
現在離雜物間只剩三步距離。黎長隱能看清他機械義肢上的符文紋路了——那些紋路不是裝飾，是刻在金屬表面的微型電路槽，槽裡填充著一種發藍光的半透明物質，像液態的熒光粉被封在極細的玻璃管裡。每條紋路的走向都有規律，彎折處組成類似篆書的字形。
彈幕說過什麼來著？
“周神父的右眼記錄了所有處刑過程，代號‘黑匣子’。”
如果那隻眼睛真的在錄影，那現在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可能被儲存在某臺伺服器上。但他藏在門後，義眼的視角應該被牆壁遮擋了——除非它能穿透牆壁。
應該不能。
黎長隱在科考站見過很多精密裝置。能穿透牆壁的成像儀需要至少行李箱大小的供電裝置，不可能整合在一顆眼球裡。周神父的義眼大機率只是夜視增強和近距離錄影，沒有熱成像，也沒有穿牆功能。
也就是說，他現在停在走廊裡不動，並是不確定自己在哪兒，而是在等。
等黎長隱自己站出來。
“黎老師。”周神父的聲音又近了一步，“懺悔室的值班記錄今晚還是空的。我不希望第一頁就寫上您的名字。”
——手把門的間雜向手的父神周。數倒在時計種某像得脆清音聲，擊撞相互匙鑰銅黃。了來起舉被串匙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