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那三條簡訊裡，第一條確實像是張聞林在緊急情況下發出來的——簡練、明確、給了具體路線和時間。第二條簡訊的斷裂感意味著他的手機被人搶走了，或者他本人在打字過程中受到了干擾。
張聞林現在在哪？
黎長隱從消防通道外側繞回宿舍樓正門，推開半掩的防火門，輕手輕腳地爬上三樓。走廊裡依然空無一人，應急燈的綠光照亮了牆壁上的《住宿生守則》，周神父之前敲過的那面牆。
他推開303的門，閃身進去，反鎖。
房間和他離開時一樣——被封死的窗戶，被移開的通風口柵格，垂下來的那根長髮還在空調氣流中緩緩搖晃。
但他床上多了一樣東西。
一個牛皮紙信封，沒有封口，放在枕頭正中央。信封上用黑色馬克筆寫著：“黎長隱親啟”。
字跡他認識。
張聞林的筆跡——下午辦入校手續時，校長在他那份勞動合同上籤過字，字跡結構和這個信封上的完全一致。張聞林趁他在地下的這段時間，進了他的房間，放下了這個信封。
黎長隱開啟信封，抽出裡面的東西。
不是名單。
是一張黑白照片，邊緣己經泛黃發脆。照片上是一群人站在一起，背景是崇明實驗中學的教學樓主樓，門廊上的校名石清晰可見。但照片裡的教學樓比現在更新，窗戶上的玻璃完好，沒有被封死的痕跡。
人群大約有三十多人，站在最前面一排的是學生，穿著舊式的校服，校服胸口印著校徽。教師站在第二排。最左邊站著一個男人，身穿黑色長衫，胸前掛著一枚圓形徽章——三條波浪線。
男人的臉被用黑色墨水塗掉了，塗得很用力，墨水滲透了照片的紙質，在背面形成了一個圓形的墨漬。
照片背面用鋼筆寫著兩行字：
“崇明實驗中學第一屆新生開學典禮留影。1972年9月。”
“站在最左邊的那個男人，是學校的第一任宗教顧問。”
黎長隱把照片翻過來，盯著那個被塗掉臉的男人。第一任宗教顧問——周神父的前任。不，不止是前任。那個人的身形、肩膀的寬度、站立時微微偏向左側的重心位置，和周神父一模一樣。
周神父不可能在1972年就出現在這張照片裡。除非——
除非周神父不是一個人。
“周神父”是一個職務名稱，一個由多代人連續繼承的身份。每一任擔任這個職務的人，都會被改造成同樣的機械形態，移植同樣的義眼和義肢，繼承同樣的記憶和規則。周神父不是一個人——他是一個持續運轉了至少五十年的系統。
手機震了。
北極星APP彈出一條彈幕，像是看穿了他的念頭：
“你注意到了。”
“周神父是第三代。第一代在1972年上任，第二代從1989年到2018年，第三代——就是現在這個——2019年開始任職。”
“你知道第三代是什麼時候上任的嗎？”
彈幕停頓了一下，下一行字一個字一個字地蹦出來：
“2019年3月15日。”
。天二第的現發被碑石極南
：著寫上條紙，來出他。條紙張一有還現發時部底封信到指手，封信回塞片照把長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