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比試（二） 何曾有過半分背離家族利益……
“首席！”
一個白鬍子老者站了出來：“首席，掌門既讓你代理此事，你當如何抉擇？”
周澤玉還未開口，一道飛揚的聲音就飄了過來：“自古以來，正邪不兩立。首席被奉為仙門魁首，自然處處以仙門為首。斬草不除根，那是給魔族人留後患！”
“大膽！首席並未開口，便妄自揣測首席的心思。”
“我有錯，責任我擔。但我說的有錯嗎？你們為妖邪之人說話，是不是哪天也要學著他們做事？”
“衛鳳之一脈素有“護弱持守”之美名，其德行眾人皆嘆，何來妖邪一說？”
“哼，沒準兒平日裡都是裝的。”那人白眼一翻，面向周澤玉，話鋒一轉，“首席，你究竟如何想的？”
眾人把目光全投向周澤玉。
他站在大殿中央，腰側佩戴寒商劍，劍鞘古樸，隱隱透著寒光。殿內一時安靜地落針可聞，他卻沒有絲毫侷促，只是微微抬起下巴，目光淡然地迎上所有人的注視。
良久，周澤玉才緩緩道：“聽說，衛鳳之一脈並未作惡。”
眾人聞言，面面相覷，會場瞬間一片譁然，又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。
忽然，有一從未開口的人說話了。
“首席，魔族人向來暴虐成性，奸佞狡猾。百年前仙門封印二界通道，魔族人豈會善罷甘休？此刻捲土重來，更和衛家人勾結，必定有陰謀！可千萬不要憑一時心軟，反而誤了大事。此關天下蒼生啊！”
周澤玉眸光一閃，不動聲色地把目光移過去，與此人對視。
說話那人容貌甚佳，氣質卻冷肅的讓人望而生畏，整個人板正得像一把戒尺。見周澤玉望過來之後，他的身板挺得更直了。
正是周澤玉的叔父周衡。
眾人見狀，臉色皆變。從一開始，周家、林家、何家三大世家一直未發一言。如今周家開口，要站在絕對道義那邊。
先不急著去尋問對不對。周家身為百年大族，根基深厚，執掌一方大權，與眾多家族利益盤根錯節。他家一開口，與他交好的林家、何家自然全力支援，其他家族也立刻見風使舵。
更可況，仙門首席周澤玉還是出自周家呢。他怎麼會為一群從未蒙面的人，去違背家族的責任？果不其然，這下以後，大多支援赦免旁支的勢力，全都不再吭聲。一時之間，衛家岌岌可危。
白鬍子清虛老頭見狀，內心直嘆大勢已去，仍然固執道：“既擔心他們勾結魔族，霍亂人間，不如廢掉他們的仙脈，罷黜到邊緣之境，永不歸來。這樣總不會在掀起什麼大浪吧？”
“不行！既是一族，便榮辱與共，福禍相依，難道盛時享受榮光？逆時便說散就散，各不相干起來？更何況，饒了他們，我們仙門的臉面何存？”
“是仙門饒恕罪人，怎麼丟面？修仙之人，本該心存仁愛之心，何必多造殺業？”
此話一齣，眾人心覺頗有道理。忽有一威嚴之聲響起：“靈淵師太，我們並非有意造下殺業，而且魔族人存了鐵心，要奪取我們疆土。敢問師太，廢仙脈，他們還可以修邪術，罷黜遠地，他們還可以投身魔族。我們是有多沒心沒肺，才會放過這等嫌疑之人。若哪日他們捲土重來，我們又如何守護家族？”
此話一齣，眾人心皆是一凜，靈淵師太也被堵得啞口無言。她心覺不對勁，但一時之間找不到任何話語去反擊。
片刻後，幾乎大半勢力全都贊成斬草除根，周衡又道：“首席，衛家畢竟是白玉京的附屬家族，一切還需要首席開口。”
周澤玉沒有立刻開口，而是轉身和周衡對視。他不動聲色將眾人的神情盡收眼底，片刻後，才緩緩說道：“我便按大家說的辦。”
清虛道長等人心知局面已定，眼前無法再對抗，大怒。他揮了揮手，陰□□：“首席，老朽適才忽而身子不適，心口發緊，恐是舊疾發作，急需修養，告辭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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