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從不做沒把握的事。”
鬱棠的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早已註定的事。
“關文頌已經進了監獄,關覺消失,關文允和關覺做了交易,自動放棄了繼承權”
“這件事是我在倉庫那三天試探出來的,關覺雖然沒有明確回答,但他說過關文允‘做出的犧牲不小’,我手裡還有中島的力量,關家要想安穩地走下去,沒得選,必須把繼承權交給我。“
席遂呈笑了笑,手指在槍柄上輕輕敲了兩下:“那為什麼不直接弄死他?反正結果都一樣。”
鬱棠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關覺垂下的手指上,停了一瞬,才開口,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:“現在還惹不起雲城那邊。”
席遂呈沒有追問,只是笑了笑,那笑容裡有一種心照不宣的瞭然。
鬱棠把關覺留給了席遂呈,自己獨自踏上了回平洲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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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洲城門口,鬱棠剛一齣現,就有軍部的人認出了他。
那人幾乎是跑著迎上來的,一邊吩咐身邊的人去通報,一邊親自把鬱棠請上了車。
鬱棠坐在車裡,看著窗外那些正在急速後退的街道和人群,恍惚間想起許多年前自己走進平洲的場景,那時他抱著一個快要撐不住的孩子,渾身狼狽,滿心絕望,連站在城門口都會被攔下來盤問,進了城還要被路人嫌惡地指指點點。
而如今,他還沒開口,已經有人替他拉開了車門。
往事如煙,被車輪碾過,散在身後。
……
車子在關家門口停下來的時候,鬱棠看見關文允已經站在臺階上了。
他的大衣敞著,領口歪斜,像是急匆匆跑出來的,眼下有濃重的青黑,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。
鬱棠下車的一瞬間,關文允幾乎是衝過來抱住了他,力道大得幾乎要把人揉進骨血裡。
“你沒事……你沒事就好……”
關文允的聲音從頭頂傳來,沙啞而疲憊,帶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顫抖。
鬱棠靠在他懷裡,沒有掙開,但沒有抬手回抱,只是輕聲說:“我回來了。”
關文允鬆開他,上下打量了好一會兒,像是要確認他確實完整無缺,才終於露出一絲笑容,隨即又像是想起什麼,臉上的表情沉了下來。
他張了張嘴,正要說什麼,鬱棠的目光越過他的肩頭,落在了大廳角落裡一個熟悉的身影上。
康午站在那裡,穿著一身便服,比上次見面時又瘦了一些,他迎上鬱棠的目光,不自在地躲閃了一下,畢竟開槍時他出於私心讓殺手又補了一槍,讓鬱棠的計劃延遲了幾天。
但很快,他還是微微點了一下頭,像是在說:一切按計劃進行。
鬱棠收回視線,面上不動聲色。
關文允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,解釋道:“康午是今天上午來的,他說在中島親眼看見關覺已經在混亂中死了,想著過去關家的恩情,才趕緊來傳口信,讓關家早做準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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