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地板上,一名灰頭土臉的男人爬了起來。
他是第三宜居星第七軌道維護站的一名低階工程師。
因為某些特殊原因,他乘坐的維修機意外故障,無法離開與動彈,並且任何通訊都失效了,錯過了雲滄文明高層組織的【萬界】強制登陸。
後來遭到深空垃圾的碰撞,他昏迷了幾天。
“媽的,肯定出大事了……”
他咒罵著爬起身,撲到禁閉艙唯一的觀察窗前,準備面對可能的站體破損場面。
然後,他愣住了。
窗外的宇宙,不是他記憶中的世界,沒有熟悉的、燈火通明的“蔚藍搖籃”空間站群,沒有規律掠過的貨運穿梭機,甚至沒有遠方那顆美麗的藍白色星球。
有的,只是一片……廢墟。
不,比廢墟更可怕。
蔚藍搖籃莫名地偏離了軌道,打著旋像是要墜入雲滄星。
遠處,曾經佔據小半邊天幕、象徵雲滄文明巔峰偉力的【無盡之牆】,只剩下一個巨大殘缺的藍黑色框架剪影。
它不再是那個精密運轉的蜂巢巨構,更像是一頭被啃噬殆盡的巨獸骨骸。
更遠的深空背景中,無數細微的閃光,那是未曾完全冷卻的能量殘餘、金屬碎片反射的恆星微光、或是小型殉爆最後的餘暉。
他驚恐地撲到控制檯前,上面的雷達顯示,沒有引擎的光焰,沒有通訊的訊號噪音,沒有一絲一毫人類活動的跡象。
他茫然地坐回去,迎接死亡。
他具備基本的常識,眼前這一切,意味著什麼,他清楚,沒有獨自一人能夠存活下去的僥倖想法。
從行星時代的核子武器與建築,再到此時恆星系時代的各種巨構與高能建築。
沒有人維持,就是失控,然後首接或間接死亡。
【雲滄世界】的“代價”——文明崩毀、星系死寂的物理現實——己被永久“嫁接”於此。
而進入【雲滄世界】玩家的現實軀體,己在剛才那番“回檔”操作中,被剝離轉移,徹底融入了名為【萬界】的、更加浩瀚卻也更加殘酷的體系。
他,和其他零散因意外沒有進入【雲滄世界】的人類,連同這個廢墟星系,成為了被遺棄的“殼”,在黑暗中等待著徹底死亡。
……
【星空之下】,岩石平臺。
經歷了雲滄星系那場光怪陸離的“大決戰”後,迴歸此地的求生者們,身上大多還殘留著高烈度能量環境浸染的微妙氣息,以及淡淡的亢奮。
“所以說,按學者的說法,那個叫雲煞的傢伙,還有他背後的契星共和國,折騰半天,把自己文明折騰得差點滅族,最後還跟著‘域外天魔’跑了……他們居然,勉強還能算‘好人’?或者至少,‘不那麼壞’?”
【狂炫大霸極】聽完回到【星空之下】的蘇落梳理的整體情況,若有所思地開口。
狗屎一隻手臂殘缺,正療養恢復,同時也在梳理著雲滄文明的操作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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