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測手段的匱乏,如同隔著膜磨蹭一樣,讓蘇落感到一種深切不適。
即便是藍色品質的鑑定術中記載的諸多精神力觀測法門,也未曾涉及“觀氣”、“望運”這等玄之又玄的領域。
但世界頻道好象沒人提過紫色品質的鑑定術唉。
“走,進去了。”
宋失格走來,扒拉一下站在祭臺旁發呆的蘇落,然後靠近祭臺。
蘇落收回探尋的目光,點了點頭。“走吧。”
……
卓雲真人立於一片蒼茫的亂石之間,寬大的玄色雲紋道袍無風自動。他面容清癯,雙眸開闔間隱有電光閃過,周身散發著如山如嶽般的磅礴靈壓。只見他袖袍看似隨意地一揮——
“咻——咻——咻——!”
九道凝練至極的青色劍光,如同擁有生命的游龍,瞬間貫穿了千米泥石,劍光毫不停滯,如乳燕歸巢般,劃出優雅的弧線,精準無比地沒入他那寬大袖口之中。
除卻這九柄成套的飛劍,尚溫養著一柄薄如蟬翼的軟劍,一座銘刻著玄奧符文的護身金鐘,數疊靈光氤氳的符錄……林林總總,幾乎將寬大的袖子塞得滿滿當當。
系統空間固然便捷,但臨敵取物,終有剎那遲滯。
於金丹修士而言,生死薄紗往往便決定於這電光石火之間。故而,卓雲真人習慣於將最為得力、最為關鍵的攻防之寶,盡數貼身藏於這方寸袖袍之內。
“真人,”一名身著幹練服飾的下屬快步上前,雙手躬敬地託舉著一套摺疊整齊的黑色作戰服,“此乃星塵絲編織的特戰服,防護力堪比偽傳說品質的法袍,寶箱開出來的寶衣形式雖顯仙風,於實戰恐有不便,還請真人換上此物。”
卓雲真人目光掃過那黑色特戰服,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。
真踏馬難看。
袖袍再次輕拂,帶起一陣清風,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不必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提高了幾分,帶著一絲屬於上位者的矜持與傲然:“我都來求生,來修仙了,還穿這什麼特戰服,那我豈不是有毛病。”
那下屬聞言,非但沒有退縮,反而挺直了腰板,語氣也強硬:
“魏卓雲,你不要給臉不要臉,你那袍服就你自己幾塊破布縫的,揮來揮去的象個大撲愣蛾子一樣,什麼效果都沒有。”
他晃了晃手中的特戰服:“這衣服是我做的,絕對好用!增加實力重要,面子算個屁!”
“放肆!”卓雲真人面色一沉,周身靈壓瞬間變得沉重,空氣都凝滯了幾分,“注意你的身份!本座乃金丹修士,一念引天地靈機,翻掌間山河變色。你區區一個極值都未到的築基修士,安敢如此對本座說話?”
下屬渾然不懼:“然後呢?你要和我比劃比劃嗎?忘記尊者的鐵律了嗎?”
“鐵律……”
卓雲真人眼神一凜,周身澎湃的靈壓如同潮水般退去。他沒有動用任何手段懲戒眼前這“忤逆”的下屬,臉色陰沉,聲音帶著怒意:
“本座自然沒忘!‘本界人,禁殺伐;他界人,盡殺伐!’,此乃求生第一鐵律!”
下屬立刻介面,聲音斬釘截鐵:“不僅如此!尊者更明示,於此陌生求生之地,凡我界同胞,無論修為高低、出身貴賤,地位一律平等,共渡艱危!此乃第二鐵律!”
“荒謬,荒謬!”卓雲真人臉色一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