賽拉斯頭上有小問號爆出來,思索一會,將目光移開,躺在地上,沒有回答,他摯友的語言也越發惡毒起來。
站在不遠處的男人,看見眼前兩個人頹廢的樣子,聳了聳肩,有些無奈。
他面前這個躺在地上、看上去正常的男人,是曾經這個區域中最大組織中的一員,實力挺強的,是他的目標。
旁邊正在腐爛的黑牆爛肉,是他的摯友,在一個多月前被【危險地形】中的怪物所傷,無法治癒,變成這般模樣。
“賽拉斯,是這樣的,我現在真誠地邀請你,我們組成一個小隊到外面的黑暗之地找尋一片適合的地形,用來暫時生存,一首待在安全區就是自我腐爛。”
男子頓了一下,看塞拉斯沒有絲毫反應,繼續說道:
“我己經將區域中的大部分安全區都走了一遍,至少有一半求生者將加入我們的探索隊伍……”
塞拉斯麻木地等男子一長串囉嗦完了之後,象徵性地抬抬手臂:
“我們區域還剩下多少人?”
男子看了看區域頻道的上方。
“七十二人。”
“世界頻道當中稱呼我們為什麼?”
男子知道答案,世界頻道里那些人說話從來不留情面,他停頓一會,有些艱難地說出了這個詞。
“……死區。”
“我們己經失去了交易、探索乃至於繼續求生的能力。”
塞拉斯近乎冷淡地說出來,旁邊他躺著的摯友也不明意味地笑了起來,帶著毫不掩飾的譏笑與欣喜。
男子沉默了一會,沒有受到塞拉斯消極語言的過多影響,繼續說道:
“為何要事事都依照世界頻道那群人說的話呢,我只覺得枯燥,我們還是有機會存活下去的,沒有遊戲會設計一段完全的死路。”
塞拉斯突然笑了,和他的摯友一起奸笑起來,聽得男子心中一股無名火。
“我們區域沒有金標,連銀標都沒有幾個,大多還都在幾個大組織博弈的期間死去了,後來的區戰,我們沒有參加,那個什麼邀請函活動,我們沒有人配參加,甚至區外探索,我們都沒有幾個人去……現在死到臨頭了,你想到去求生了?之前麻木的你又在哪裡呢?”
男子又是一段沉默。
這些事情,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呢,他又有什麼能力去改變呢,他只是一個獨狼罷了。
他在組織瓦解的時候,他選擇了獨行。區域衰敗的時候,他選擇了沉默。怪物橫行的時候,他選擇了躲藏。
他又有什麼資格去指責別人的麻木?他自己就是麻木的一部分。
兩人之間一陣無語,只有摯友那沒什麼邏輯的惡毒謾罵。
“你應該感到憤怒。”男子轉過身,背對著賽拉斯,聲音低沉,“怒斥導致這一切的幕後黑手,怒斥命運的不公。”
說完這句話,他轉身離去了,腳步聲在黑暗中漸漸遠去,歪歪扭扭的。
塞拉斯聽完這句話之後,沒有任何動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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