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還沒說話,我大爺就抖了抖菸灰,姿勢十分囂張。
“沒事王叔,我們罵晦氣東西呢。”
可能是我大爺的名聲在外,大家聽到他這麼說,也跟著罵了起來。
這一罵可熱鬧了,半個小區的人都跑出來了,跟著我大爺一起罵。
大家都不知道在罵誰,但大家都在罵。
先罵,罵爽了再說。
我下意識地看向趙阿姨家的窗戶,遠遠就看見趙阿姨家窗戶上有半張人臉。
那是南哥奶奶的臉,那張臉很模糊、陰森、帶著說不透的不舒服。
那張臉好像能感受到我的目光,在我看到她的幾秒鐘後,就鎖定了我。
看著那張怪異的臉狠狠盯著我,我連忙收回視線,蜷縮回媽媽的懷裡。
叫罵聲還在繼續,逐漸從激烈變成了零星。
直到傍晚,罵的口乾舌燥的老爸才從外面回來。
“孩子交給你,我再去罵兩句。”
媽媽輕聲說著將我送進爸爸的懷裡。
很快,媽媽的身影到了窗戶外,我趴在窗戶上,看著媽媽那消瘦的背影。
“幹你家十八輩祖宗!你家生個喪門星,自己死了還不老實,還他孃的來害我兒子!你家那個喪門星再敢來害我兒子!我就是死也要把你們全家都刀了!”
14
這一嗓子很大,整個小區都聽見了,我看著窗戶外的媽媽,此刻的她好像個女武神,霸氣的守護著自己的子民。
不過這句話也惹了麻煩,大家好像都知道媽媽在罵誰,那之後的幾天,我再也沒見到過趙阿姨家的人。
上下學的時候,我也經常感覺到有人在看我,但就是找不到人在哪裡。
時間一長,我也聽說了南哥的真相。
那年夏天,南哥和幾個小朋友偷偷跑去附近的河邊遊野泳。
南哥是孩子堆裡最大的,個子高、長得壯,他遊的最遠。
結果不知是抽筋還是因為別的,南哥就淹死了。
可也怪了,趙阿姨家找了很多人幫忙撈,都沒撈到屍??。
有老人說這條河底下有暗流,屍??可能被暗流捲走了。
趙阿姨本來幸福的一家,眨眼支離破碎。
南哥的奶奶哭到精神失常、南哥父親則因為趙阿姨疏於照顧要跟她離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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