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傅母聽到這話，臉色當即變了，或有所感地去看自家夫人。
隨氏張口想說點什麼話，最終合上嘴。
緘默便是最好的應答，雲琤並不意外，撤退出去。
胸口微微有些疼，也不知是因為被銀簪戳出的皮外傷，還是心臟深處渾身血液奔流的源頭作痛，連呼吸都有種阻滯感。
今日雖是休沐的日子，但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忙，不僅是公務，臨近的婚事尚且有許多佈置沒能定下來，且又到了每月各房到庫房領銀子的時候。
雲琤回清硯齋時，聽婢女說，韶楨又睡下了。
他到榻邊靜靜地盯了會兒女娘，她是朝著牆壁睡的，故而他看不到她的臉，無法辨別她是真睡還是假寐。
他也沒想深究此事，放下水晶簾，到偏房對著算盤核實賬簿。
至於他順道取來的那對紅瑪瑙耳墜，他總有機會親眼見她佩戴上。
＊
翌日雲琤下朝歸來，韶楨一見到他，便霍地站起來。
他離府時她尚且沒醒轉，因此他看不見她的打扮。
此刻那襲荷花白的春衫躍然如一束亭亭玉立的菡萏，隨著女娘的描畫過的黛眉一併映入他的眸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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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富五車的郎君不會沒讀過這句話。
距離有足足三大步，所以韶楨聽不見他的呼吸在那一瞬變重。
經過一夜考慮，她已經做出抉擇，這才特地換上這身衣裙，可儘管心底做了十足的準備，看見雲琤的第一眼，她險些又想退縮。
概因她想起昨夜洗浴時窺見的那枚淺紅色的牙印。邊緣清晰，如兩排月牙，臥在她的月退肉上。
若不是得到痛感指引，或許等那印痕消失淡去，她也不會發現。
而這就是雲琤惡劣到極點的佔有慾，在她不知情的時候，他便開始窺伺她、覬覦她，對她勢在必得。
任誰遇到這般暗欲洶湧的惡鬼，怕是都會避而遠之。
但韶楨知曉，她逃不掉了。
她必須以身飼養這隻惡鬼，才可以保證自己跟曉雯活下去。
“雲琤。”
頂著他灼熱的注視，韶楨艱澀地吐字，像是剛學會說話的孩童。她相信只需做到這步，以郎君的聰慧，理應已經看出她這些反常背後的意圖。
可她錯了。
雲琤趨前兩步，拉近了與她的距離，身高攜同陰影像大網一樣朝她罩下來，籠得她輕輕翕動鼻尖。
在她覺著自己快要喘不上氣的時候，郎君終於大發慈悲地啟唇：“楨娘，你想好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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