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門。他才不會給她反悔的餘地。
打死韶楨也想不出，他堂堂雲大公子，能說出“清白”二字。
要說清白，被奪去清白、險些累死在床榻上的可是她。
她到底是羞於爭辯，只能任他在這場談話裡徹底掌控上風。
“如你所言，我確實介意你跟陶文侃的曾經，但我介意的是他。楨娘，因為我嫉恨他。嫉恨他能先一步遇到你，能得到你毫無保留的偏愛。而你對我呢，謊話連篇，隨時隨地想著抽身，你根本沒有將我放在心上。”
並非只有女子會嫉恨，男人相互妒嫉起來，同樣面目全非，不可理喻，什麼風度，風骨，都成了狗屁。
如果善妒是項罪名，雲琤知曉自己無藥可救。
原本他也沒想過，有朝一日他會如此嫉恨一個人，可情緒到來如天要落雨，人要飲水，他已經全盤接受。
哪怕韶楨知曉他受傷的模樣是裝出來的，奈何雲琤這張皮囊太出挑，而且他嘴角還掛著被陶文侃打出的傷口，楞是叫人將黑看作白。
好像她是個始亂終棄、玩弄他感情的壞女人。
好像他真的非常非常在意她，患得患失，不能自己。
為了能跟她在一起，哪怕揹負罵名，哪怕與曾經的好友反目成仇，他都願意衝鋒陷陣，絕不後退。
“同樣是你的夫君，你怎麼能夠厚此薄彼？好沒道理。你只可憐他沒了妻子，那我呢，你想過沒有，你走了之後，我該怎辦呢？”說著，他已湊過來摟住她的腰，明明是示弱的話，但被他說出來，仍有不容拒絕的意味。
“楨娘，你也心疼心疼我吧。”
至此，韶楨很清楚，她今日又白費了一番口舌。
其實她早也預想到這個結果，倘如雲琤能夠這麼輕易地放過她，他就不是她認識的那個雲琤了。
她並不想承認，聽見他說他需要她，她還是心軟了。
誰叫她一直是個信奉道理的女娘。
她說的那些話，確實也有幾分過河拆橋的薄情。
感受到她繃著的肩胛骨展開，雲琤揹著她，在她看不見的角度，眸色比梅雨時節的陰雲還要粘稠，晦暗。
他骨子裡充斥著蓬勃的征伐、掌控，示弱也只是短暫的。
他掰正韶楨的面頰，發狠地吻住她，恨不能將她重新拖入床幃，讓她似昨夜那般瞳仁渙散，什麼都顧不得想才好。
“楨娘。”
雲琤幽深粘稠的眼眸鎖著她，居高臨下地看她呼吸劇烈，柔軟的胸膺一起一伏。
“你若再敢跟我提離開之類的話，我真的會讓你下不了榻。”
“日日夜夜，哪兒也不準去，只能跟我交，歡。”
秋初，日頭仍舊熱烈。直至走出清硯齋，沐浴在驕陽下，韶楨已經補全被他吻掉的口脂，仍舊沒擺脫那句令人不寒而慄的話。
她被嚇唬得腦子一片發懵，自然再也說不出什麼反悔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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