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疼了，疼得沒有來緒。
如果不宣洩，他或許會死掉吧。
相較於他的炙熱，女娘則顯得溫涼許多，雲琤全憑本能靠近他的解藥，貼近她嶙峋的肩胛骨。
他想要吃掉她，可與此同時，他又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禁錮著，在聽到韶楨發出輕輕的悶哼時，鬆開尖利的齒關，安撫地舌忝了舌忝那塊被他銜出粉霞的皮膚。
等到事後回想起來，雲琤自己也解釋不了，明明那時候的女娘對他予取予求，他竟然僅僅是徒勞地抱著她。
或許是怕自己失控，會將她摧毀。
他環抱著女娘的細腰，總覺得她應該再多吃些飯，再長得豐腴些，這樣才能多一些力氣，讓他時常擔憂他的手掌會將她勒斷。
韶楨以為雲琤會做什麼，可他沒有，這般情意濃郁的時刻，他只是細細密密地吻她，彷彿要將她到處都碰上雪松香才肯罷休，像是憑藉氣味辨認出同類的獸。
她聽見他絮絮地喊熱，一會兒又說痛，說癢，總之好像很難受，得不到解脫。
“是淋雨發了熱病嗎？”韶楨不禁變得嚴肅，伸手去探他的額頭，有點燙，但他們這是在盛著熱水的浴桶內，因此也是合理的，她感受了一會兒，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，又謹慎地用自己的額頭去貼。
他們的溫度所差無幾，汗融著汗，無從分辨。
雲琤沒聽女娘的嘀咕，只見到她與自己額頭親暱地相抵，胸膛越發熱，低頭探入她翕動的唇縫，攫取她的呼吸。
摸不著頭腦的韶楨便又稀裡糊塗地被他吻得說不出話，軟綿綿地傾向他，也記不得剛剛自己原本想要做甚。
哪裡都很滑，她搭在木桶邊緣的手滑下來，還有膝蓋，觸著堅硬的桶底，不僅不住地往前滑，並且跪久了骨頭硌得疼。
韶楨也不知曉自己想要抓住什麼，只覺得呼吸不上來，覺得氣悶，彷彿瀕臨溺水，還是溺進那無比滾燙的岩漿裡，被焚燒得什麼都不剩。
她想去碰雲琤的手，可手指被熱氣蒸得綿軟無力，最後揪住的是他的髮尾。
輕微的疼痛從頭皮炸開，雲琤瞇了下眼睛，混亂沒有豁口的思緒總算得到些許清明。
他記起韶楨說的那兩件禮物，他還沒能過眼呢，並且浴桶裡的水也逐漸冷了，女娘體內原本就積攢著寒溼，經不住陪他接著在湢室內胡來。
因此，雲琤扯過旁邊衣桁上掛著的布巾，將韶楨身上擦拭乾，又輕柔仔細地替她將打溼的髮尾絞乾。
沒備著她的衣裳，他便用自己的中衣裹住她，把人提抱起來，步伐略急走向床榻。
他喜歡看她穿著他的衣裳，衣裳就好像是他的替代，替他抱住她。
甫一走出霧氣繚繞的湢室，韶楨的後頸便覺出嗖嗖的涼意，下意識地將臉埋向他，結果忘卻對方沒穿上衣，大剌剌地露，著胸懷。
歡好的時候怎麼觸碰都不為過，她還曾經在那兒留過一圈圈層疊的牙印，第一次這樣做的時候，雲琤的反應很大，咚咚的心跳撞著她的唇，後來他反而誘哄她可以咬得再重些。
可脫離了特殊的情景，裹緊衣裳，她就又恢覆如常，很容易害羞，偏生兩廂肌膚已經挨碰上，再側開臉，反像是掩耳盜鈴。
心裡頭掙扎了會兒，韶楨究竟沒有動作，放任自己的臉越來越燙。
帷帳上的金鉤掛得好好的，故而云琤一眼就看見了榻中央擺著的兩樣物件。
他將韶楨輕輕地放到榻上，沒有主動去拿，等著女娘啟唇。
湢室這遭委實像是一場荒唐的夢，氵朝熱，未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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