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皇子說著，往上首瞄了眼，見帝王臉色濃暗得像是能夠滴出墨汁，竊喜地想，父皇他到底還是顧念髮妻的。
衝著這份誰也替代不了的伉儷情深，對方如若知曉了崔貴妃狠毒的真面目，崔貴妃乃至二皇子這對母子倆都休想再得意！
而剷平了二皇子這塊絆腳石，他離龍椅便就更近了一步。
老三老四都不足為懼，論嫡論長，他就是繼承大統的不二人選。
大皇子壓抑著那份唾手可得的喜悅，接著說：“最後在夢境幻滅之前，母后她終於嘶啞地道出，‘那害她殞命之人遠在天邊，近在眼前’……”
“胡鬧！”
魏帝的手掌忽然重重地拍向桌角，嚇得毫無防備的大皇子一個激靈，後半截話音微微顫抖，“……就在這後宮中。”
“父皇，您、”這一幕顯然與大皇子設想的大相徑庭，他的確希望魏帝會震怒，但震怒過後就會循著他的話重新嚴查當年的真相。
如此一來，他就能名正言順地接過這件差事，尋個合適的時機將那伍嬤嬤推出去，以她為誘餌，把崔貴妃攀扯進來讓她們狗咬狗。
他怎麼都沒料到，魏帝竟然會朝著他大發雷霆，“一個夢而已，空穴來風，你怎麼能夠信以為真，還到朕跟前亂說？大皇子，朕看你是昏了頭了。”
“你母后得病的事，朕在當年就派人查過，早已經蓋棺定論。你若真的掛念她，想要孝敬她，就該去祖廟裡給她上一炷香，替她誠心向佛祖做禱告。而不是在這兒信口雌黃，說些危言聳聽的話。”
儘管被打亂了節奏，但大皇子急於將事情鬧大，就也不管不顧道：“兒臣沒有瞎說，兒臣已經查到了一些證據！父皇，你信我，此事沒有你想的那樣簡單……”
然而魏帝的態度同樣強硬，“朕平日裡看來是太縱著你了，才會讓你連朕的話都聽不進去了！”
俄而，大皇子腦中蹦出一種荒謬又合理的想法，他仰起頭，圓盤似的臉上五官只稱得上清秀，在外人眼中，甚至是魏帝的眼中，他都一直被冠以“懦弱”的說法。
然今日他站在這兒，他不否認自己有藉助此事爭權奪利的想法，
可他也的的確確想為那個慘死的女人討要一個公道。
因此大皇子心一橫，說出往常他絕對不敢說出的話：“父皇不願意讓真相大白，是想幫誰遮掩過去呢？”
聞言，魏帝抬手隔空指著他道：“你、你個孽子！”
他陡然一嗆，偏首劇烈地咳嗽起來，整片喉嚨乃至脖頸都漫開赤紅色。
一旁的劉大監見主子已經氣得面紅耳赤，趕忙趨前拉住大皇子，勸道：“哎呦，大殿下，你怎麼就這麼犟呢，皇后娘娘之死是你的痛楚，難道就不是陛下的痛楚嗎？陛下今早才服下寒食散，此刻心火燥熱，聖體欠安，有什麼話，你何不等明日捋清楚了條理再來稟明呢？”
瞧著魏帝怒髮衝冠、眼眶猩紅，活像是要將他給吃了的神情，大皇子終於遲來地感到幾分畏縮。
趁著他遲疑的時候，劉大監使出更大的力，將他拉出暖閣。
被外頭凜冽的西風一吹，大皇子那上腦的熱意霎時間像是被灑了沙土的火苗，蹭的就滅了。
“劉，劉大監，”他想起自己剛剛那一句頂嘴的話，嚇得說話都變得磕磕絆絆，“我，父皇他……”
劉大監瞧著他那一頭的冷汗，沒好氣地甩了把手中的麈，道:“大皇子，你如今想認錯吶，只怕是遲了。等到陛下什麼時候消氣了，你再過來吧。”
話落，他轉身進了暖閣，話裡有話地吩咐外頭守著門的小太監將門關上，“今日陛下身子不適，不見人。都給咱家眼睛瞪大點，要是放進來一隻小飛蟲驚擾了陛下，咱家要你們好看。”
莫名其妙地搞砸了一切，大皇子六神無主地坐馬車回府，可胸膺裡充斥著的不甘跟慪氣也實在做不了假。
他不停地回想著魏帝閃爍不定的眸光跟欲蓋彌彰的態度，越發覺得對方是不是從很早就知曉事情的真相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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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涉干以加再會不都我，妾為納是或抑，娶新重要是你候時到。已而話句一的兄表你是就，人麼什要想，麼什做要想你，家雲力能就也然自家陶，位皇上登兄表你幫你要只？嗎子妻位那你了走搶琤雲恨記是不你“：的似子豆倒是像，會機的說分他給算打不本勳陶的前眼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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