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必須足夠專業、足夠穩妥、足夠滴水不漏。
一來，是對工作的本分；二來，她絕不允許自己再出任何一絲差錯，絕不留給任何人半分挑刺、翻舊賬的機會。
深夜十一點，她儲存完最後一份檔案，準備休息。
手機又亮了。
這一次，是陌生的工作號備註 —— 星耀?沈硯紓。
訊息簡潔，公事公辦，看不出任何私人情緒。
【明日上午十點，星耀內部預審會，麻煩你這邊提前備好物料初稿與排期表。】
蘇念禾盯著螢幕看了兩秒。
平靜，疏離，標準合作方口吻。
方才會議室那一句私語，彷彿從未存在。
她指尖微涼，冷靜回覆：【收到，屆時準時到場。】
對話方塊傳送成功的瞬間，她順手關掉聊天頁面，不再多看。
刻意的疏離，是她給自己最好的保護。
她不敢猜他當年有沒有苦衷，不敢猜他這兩年有沒有愧疚，不敢猜他那句「我在查」是真心，或是隨口安撫。
當年審判當庭，他一句「先徹查」，是全場唯一的溫柔緩衝。
可也僅此而已。
他沒有保她，沒有力排眾議，沒有相信她。
在她被全員定罪、被公司放棄、被行業封殺的那一刻，他最終，選擇了沉默，選擇了服從結果，選擇了讓她獨自承擔所有後果。
這就夠了。
足夠讓她清醒，足夠讓她徹底收回所有不該有的心思。
隔日清晨，天光清亮。
蘇念禾一早整理好所有資料，提前半小時抵達星耀娛樂。
熟門熟路的電梯，熟悉的辦公樓層，兩年光陰流轉，這裡依舊光鮮亮麗，人來人往，步履匆匆。沒有人記得兩年前那個深夜被掃地出門的普通企劃，沒有人記得那場轟動一時的音源冤案。
人事更疊，風物依舊。
預審會準時開場。
依舊是雙方團隊全員列席，沈硯紓坐在主位，神情清冷，談吐沈穩，掌控全場節奏。
會議中途，星耀內部一名老對接官忽然話鋒微轉，看似隨口提起。
「這次線下展會所有音源片段、試聽物料，全部二次加密，嚴格稽核。畢竟當年出過重大外洩事故，咱們這邊，經不起第二次風波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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