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5 章
告白落幕，會議室裡的日光緩緩偏移，落在桌面散落的企劃文稿上。
岑珩昭說完心裡話，便收了眼底濃烈的情意，重新變回溫潤從容的模樣，不再緊逼追問半句答案。方才鄭重的告白，於他而言是心意落地，不是索要結果的籌碼。
“不耽誤你處理工作了。” 他抬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，唇角噙著淺淡笑意，“後續專案對接，隨時線上溝通。”
“好。” 蘇念禾應聲，心緒還陷在方才的坦誠告白裡，眉眼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紛亂。
岑珩昭轉身離去，關門的動作輕緩，留足了獨處的空間，體貼入微一如往常。
偌大房間只剩蘇念禾一人，她坐到椅子上，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紙質方案，心湖被兩份沈甸甸的愛意攪得起伏難平。
沈硯紓攜滿身愧疚與遲來的偏愛，想要修補她破碎的過往；岑珩昭捧著經年不變的篤定，許諾她安穩無憂的往後。兩個人出發點不同，付出的溫柔卻同樣赤誠厚重，沒有算計，沒有功利，全然發自本心。
從前深陷泥潭，她日日只求洗清冤屈、立足行業，從不敢奢望情愛相伴，總覺得真心是奢侈品，離自己遙遙無期。如今冤案昭雪、事業步步高昇，偏偏兩份極致的喜歡一同降臨，反倒讓她陷入猶豫。
她不願憑著一時感動倉促做決定，辜負其中任何一人。感動不等於心動，愧疚催生的陪伴，也不能等同於相守一生的愛意。
收拾好心情，蘇念禾重新埋首工作。公司敲定的專項企劃小組正式組建，手下新增三名策劃專員，一堆新專案邀約分門別類堆在案頭。其中有老牌唱片公司的全年落地展，也有影視 OST 聯動企劃，全是業內旁人搶破頭的優質資源。
整整一個下午，她泡在工位上開會、梳理方案、分配組員工作，用忙碌填滿思緒，暫時擱置感情裡的糾結。
臨近傍晚下班，手機接連跳出兩條訊息。
沈硯紓：【明天週末，城郊那家文創書屋開業，收藏很多絕版音樂手稿，若是有空，可以一起逛逛，沒空便作罷。】依舊是留足退路的邀約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緊隨其後是岑珩昭的訊息：【週末近郊農家食材新鮮，我訂了一處私廚小院，閒暇可以過來散心，不想出門也沒關係。】
一靜雅書香，一煙火閒適，兩種截然不同的邀約，貼合兩人截然不同的溫柔。
蘇念禾看著螢幕，輕輕嘆氣，斟酌片刻一一回復。
【週末打算在家休整，整理近期專案資料，兩處邀約都心領了，下次再約。】
委婉婉拒兩邊，給自己留出獨處沈澱的時間。
傍晚走出寫字樓，晚風拂面，剛走到路口，便看見路邊停靠的黑色轎車。沈硯紓坐在駕駛位，隔著車窗靜靜看來，沒有貿然上前攔路，像是恰巧路過。
“下班了？” 他落下車窗，聲音溫和。
“剛結束工作。” 蘇念禾駐足在人行道邊。
“本來打算等你下班，既然週末你要居家忙碌，我就不打擾。” 沈硯紓一眼看懂她想要獨處的心思，沒有強求，“若是後續查閱企劃資料缺行業素材，我手邊很多歷年音源檔案，隨時可以取用。”
“多謝。”
簡短寒暄過後，沈硯紓點頭示意，驅車緩緩駛離，不做片刻糾纏。
沒過幾分鐘，岑珩昭的車子從另一側車道慢行經過，看見路邊的蘇念禾，放慢車速搖下車窗。
“正要去附近採買食材，順路送你回家？”
“不用啦，我打車很方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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