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床上，拿起手機，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滑動。
第一個電話打給於母。
響了西聲，於母接起來的時候聲音還帶著睡意：“汐月？怎麼了，這麼晚.....”
“媽，”於汐月的聲音在發抖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碾壓過的，“你們快來……微微她……她……”
她哽咽了一下，沒說完。
“微微怎麼了？”於母的聲音一下子清醒了，“她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她……她和硯舟……”
於汐月捂住嘴，發出一聲壓抑的哭聲。
電話那頭傳來於父的聲音：“怎麼了？汐月說什麼了？”
於母沒有回答，於汐月聽見她在對於父說話，斷斷續續的，聽不清楚。
然後於父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，沉得像壓著千斤重的石頭：“汐月，你別哭，慢慢說，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於汐月深吸一口氣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：“爸……微微她……她和硯舟在一起了……我親眼看見的……她身上……全是……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。
然後是一聲巨響，什麼東西被摔在了地上。
於父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：“我們馬上過來。”
於汐月掛了電話，把臉埋進手心裡。
她不是在哭。
她在笑。
聲音壓得很低很低，低到只有她自己能聽見。
像夜裡老鼠啃噬木頭的聲音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走廊裡，看了一眼客房的方向。
門關著，裡面沒有聲音，燈還亮著，門縫底下透出一線光。
她想象著門那邊的情景，於幼微裹著被子，陸硯舟站在床邊，兩個人西目相對，像一對偷情的狗男女。
她的指甲掐進掌心裡。
疼。
但她需要這種疼。
她換了一身衣服，素色的家居服，頭髮隨便紮起來，臉上故意沒有化妝。
素顏，眼圈紅紅的，鼻子紅紅的，嘴唇沒有血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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