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晴晴在書房門外站了多久，她自己也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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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種眼神，蔣晴晴從來沒有在顧衍洲臉上見過。
溫柔的，縱容的，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妥協。
蔣晴晴端著咖啡杯的手在發抖，咖啡液晃出來，燙了她的手指，她卻不覺得疼。
她沒有進去。
她轉身走了。
咖啡倒進了廚房的水槽，杯子被她摔進了垃圾桶，她站在水池前，雙手撐著檯面，低著頭，肩膀在發抖。
不是哭。
是氣得發抖。
“蔣小姐？”傭人怯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蔣晴晴首起身，轉過頭的時候，臉上己經掛上了溫和的笑，“沒事，手滑了一下，麻煩你幫我重新煮一杯咖啡，我端給先生。”
“好的，蔣小姐。”
傭人覺得蔣晴晴今天有點奇怪，但說不出來哪裡奇怪。
蔣晴晴端著重新煮好的咖啡，再次走到書房門口，這次她敲了門。
“衍洲，我給你送咖啡。”
她推門進去的時候，於幼薇己經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，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個正常的距離。於幼薇手裡拿著一本書，看起來正在認真閱讀，聽到動靜抬起頭，對她笑了笑。
“謝謝姐姐。”於幼薇說。
蔣晴晴把咖啡放在桌上，看了一眼顧衍洲。
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著，表情冷淡如常，好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“你們在忙，我就不打擾了。”蔣晴晴笑著退出去，帶上了門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她的笑容碎了。
她快步走回次臥，鎖上門，拿出手機，翻到那個號碼。
蔣晴晴：【明天就動手。】
對面很快回復：【好，具體怎麼安排？】
蔣晴晴打字：【她每天下午都會一個人去小區旁邊的咖啡店，我要你們在她回來的路上動手，拍照片，越不堪越好，我要讓她沒臉在這個城市待下去。】
對面：【明白，照片拍到之後怎麼給你？】
蔣晴晴：【發到這個號碼就行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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