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幼薇低著頭，咬著唇，不說話，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。
裴衍之蹲下身，伸手抬起她的下巴，逼她看著自己。
少女的眼睛紅腫，臉上全是淚痕，嘴唇被咬得發白，整個人像一枝被風雨摧折的花，脆弱得讓人心碎。
“我問你，誰說的？”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帶著寒意。
於幼薇的眼淚流得更兇了，她搖了搖頭，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。
“沒有人……是奴婢自己……奴婢身份卑微，不配伺候國公爺……”
“於幼薇。”
裴衍之叫她的全名，拇指擦過她臉上的淚。
“我再問一次，誰說的？”
於幼薇看著他，眼裡有恐懼，有委屈，還有一種拼命壓抑的依賴。
她張了張嘴，最終還是說了出來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“是夫人……夫人說奴婢再靠近國公爺，就讓奴婢死……”
裴衍之的手指停在她的臉頰上。
他沒有說話，但他的眼底有什麼東西冷了下去，冷得像冬天的寒潭。
“起來。”
他站起來，伸手把她從地上拉起來。
於幼薇站起來的時候身體晃了一下，裴衍之伸手扶住她的腰，她就那樣順勢靠進了他懷裡。
不是刻意的，是這具身體真的在發抖，站不穩。
裴衍之的手臂收緊，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，一隻手按著她的後腦勺，把她的臉按在自己胸口。
“別怕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，從胸腔裡傳出來，震得她的耳朵發麻。
“有我在，沒人能動你。”
於幼薇把臉埋在他胸口，眼淚浸溼了他的衣襟，手指攥著他的衣領，攥得指節泛白。
“國公爺……”
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，帶著哭腔，帶著依賴，帶著一種讓人心軟的脆弱。
“您為什麼對奴婢這麼好……”
裴衍之沒有說話。
他低下頭，嘴唇貼著她的發頂，輕輕吻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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