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國公府的老夫人，她見過無數美人，但像眼前這個一樣，讓人看一眼就移不開目光的，還真不多。
明明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裳，頭上也沒什麼首飾，可就是莫名地招人。
“抬起頭來。”
於幼薇抬起頭，對上老夫人的目光，眼神乾淨得像個孩子。
老夫人捻佛珠的手頓了一下，然後又恢復了節奏。
“是個標誌的孩子，婉清，你要好好待她。”
“是，祖母。”
於婉清笑著應了，眼底卻掠過一絲暗色。
於幼薇重新低下頭，乖乖地退到一邊。
她感覺到了。
老夫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兩秒，那兩秒鐘裡有審視，有警惕，但也有一絲，於心不忍。
足夠了。
只要有一絲於心不忍，將來就能變成一顆棋子。
於幼薇正想著，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個小廝跑進來，氣喘吁吁地稟報，“老夫人，國公爺回來了！己經進了大門了！”
老夫人的臉上瞬間綻開了笑容。
“快，快讓他進來！”
於婉清也站了起來，臉上的表情從端莊變成了期待，又從期待變成了一種精心排練過的溫柔。
她整了整衣襟，理了理鬢角，然後站到了老夫人身邊，擺出一副賢妻良母的模樣。
於幼薇站在原地，沒有動。
但她垂下了眼睫，調整了呼吸，讓心跳慢下來，讓臉頰浮現出一層薄薄的、自然而然的紅暈。
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沉穩的，有力的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。
陽光從門外照進來，先是一道修長的影子，然後是一襲玄色錦袍，然後是那張讓整個京城都為之側目的臉。
於幼薇抬起眼，在那一瞬間，對上了裴衍之的目光。
只一眼，她便垂下了眼睫。
快得像清風拂過水麵，什麼都沒留下。
但就是這一眼，她己經把該傳遞的資訊傳遞了，怯生生的，小心翼翼的，像一隻被嚇到的小鹿，想看又不敢看，看了又飛快地躲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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