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枕從手裡滑下去，整個人歪向一邊，慢慢倒過來，頭靠在了沈韞的肩膀上。
沈韞的身體僵了一下。
他沒有動。
她靠在他肩上，呼吸很輕很淺，睫毛偶爾顫動一下，像蝴蝶扇動翅膀。
頭髮上有淡淡的洗髮水的味道，不是草莓味了，是某種花香，甜甜的，但不膩。
沈韞垂眼看著她。
她睡著的表情和醒著不一樣，醒著的時候總是小心翼翼的，像一隻隨時會受驚的兔子。
睡著的時候，她的眉頭鬆開了，嘴唇微微張著，整個人看起來毫無防備，柔軟得像一朵雲。
沈韞的手抬起來，想把她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，手抬到一半，又放下了。
他沒有動。
就那樣坐著，讓她靠著，肩膀酸了也沒有換姿勢。
電視裡的綜藝節目播完了，自動跳到了下一個頻道，放起了深夜電視劇，窗外的霓虹燈一盞一盞地滅了，城市慢慢安靜下來。
於幼薇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。
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，發現自己靠在沈韞肩上，他的衛衣袖子被她的口水洇溼了一小塊。
她猛地坐首了，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。
“對不起對不起……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沈韞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肩膀，看著她手足無措的樣子，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。
“沒事。”
於幼薇低著頭，手指絞著衣角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“那個……袖子……我幫你洗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
“可是....”
“我說不用。”沈韞站起來，拿起桌上的車鑰匙。
“很晚了，你早點睡，明天還要上學。”
於幼薇跟著站起來，送他到門口，他換鞋的時候，她就站在旁邊，兩隻手背在身後，腳尖點著地板，像一個小學生在老師面前彙報作業。
沈韞換好鞋，拉開門，走出去。
“沈韞哥哥。”於幼薇叫住他。
他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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