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之後，沈韞和於幼薇之間的關係像是被按下了某個開關。
說不上是戀愛，說不上是曖昧，甚至說不上是什麼明確的定義。
他們還是和在別人面前一樣，沈韞冷淡矜貴，於幼薇社恐乖巧，沒有任何越界的舉動，甚至很少說話。
但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，有些東西不一樣了。
沈韞開始頻繁地出現在江月吟家樓下。
不上去，就停在車庫裡，發一條訊息給於幼薇：【下來。】然後等她。
有時候是五分鐘，有時候是十分鐘，她總是會來，穿著校服或者睡衣，披著外套或者圍巾，鑽進他的車裡，不說話，安靜地靠在他肩上。
沈韞也不說話，就抱著她，把臉埋在她的頭髮裡，聞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甜香。
像是兩個溺水的人，在彼此身上找氧氣。
江月吟對此一無所知，她依然在沈韞面前維持著女朋友的姿態，挽他的手，靠他的肩，只是也只有這樣而己。
沈韞沒有推開她，但也不會回應，他的身體是僵的，眼神是空的，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。
於幼薇把這一切看在眼裡。
她坐在餐廳最角落的位置，低著頭吃草莓，像一隻安靜的小貓。
她的嘴唇被草莓汁染得殷紅，舌尖偶爾探出來舔一下，動作很小很自然，但沈韞看見了。他總是能看見。
那天晚上，沈韞有應酬，喝了點酒。
他沒有開車，叫了代駕。
車停在小區門口的時候己經快十二點了，於幼薇己經睡了。
他站在樓下，抬頭看了一眼二十二樓那扇亮著燈的窗戶，那不是於幼薇的房間，是客廳的燈，她睡覺從來不開燈。
沈韞給她發了條訊息，只有一個字：【下。】
等了十分鐘，沒有人回。
他靠在車門上，從口袋裡摸出一支菸，點了。
他不常抽菸，只在應酬的時候偶爾抽一兩根，但今晚他想抽，尼古丁的味道在口腔裡散開，壓住了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。
又過了五分鐘，手機震了。
於幼薇：【你喝酒了？】
沈韞把煙掐了，打字：【嗯。下來。】
於幼薇：【表姐在家，她還沒睡。】
沈韞沉默了幾秒，打了三個字：【來車庫。】
於幼薇沒有再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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