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韞跟江月吟提分手的那天，天氣很好。
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，落在客廳的地毯上，把整個房間照得亮堂堂的。
江月吟剛做完面膜，臉上還泛著水光，穿著一件粉色的家居服，頭髮用鯊魚夾夾起來，看起來心情很好。
沈韞坐在沙發上，沒有像往常一樣被她挽著手臂靠在一起。
他坐在沙發的另一端，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。
他沒有開口前，江月吟正在跟他說下週去她家吃飯的事。
“我媽說要做螃蟹，你愛吃的那種，我爸還說.....”
“月吟。”沈韞打斷了她。
江月吟停下來，看著他，“怎麼了？”
沈韞看著她，目光很平靜，平靜得不像是在說一件很大的事，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晰。
“我們分手吧。”
空氣像是被抽空了一樣。
江月吟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，像一幅畫被潑了水，顏色一點點洇開，變成了一片模糊的、看不清的表情。
她張了張嘴，又閉上，反覆了幾次，才擠出一個字。
“……什麼？”
“分手。”沈韞說，“我們不合適。”
“不合適？”江月吟的聲音尖銳起來，從沙發上坐首了身體。
“什麼叫不合適？我們在一起快一年了，你現在跟我說不合適？沈韞，你什麼意思？”
沈韞沒有迴避她的目光，也沒有解釋。
江月吟盯著他看了幾秒，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，像是黑暗中劃過的一道閃電，亮得刺眼，她的聲音低了下來，帶著一種壓抑的、危險的平靜。
“你是不是有別人了？”
沈韞沒有回答。
沉默是最好的回答。
江月吟的眼眶紅了，嘴唇開始發抖。
“是誰？我認識嗎？你告訴我，是誰？”
沈韞站起來，拿起沙發上的外套。
“這是我的問題，不是你的。”
“沈韞！”江月吟站起來，聲音大了，大到連走廊盡頭的小隔間都能聽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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