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蘇念來了。
於幼薇正在廚房裡纏著沈知寒教她切菜。
她從身後探過頭去，靠在他肩膀上，看他手裡的刀一起一落，胡蘿蔔被切成厚薄均勻的片。
她的頭髮掃著他的胳膊，癢癢的，沈知寒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你這樣我沒法切。”
“那你教我嘛。”於幼薇的聲音軟軟糯糯的，貼著他耳朵說的。
沈知寒把刀放下，轉過身。
她站在他面前，仰著臉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嘴唇微微嘟著。
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，拇指按在她的下唇上，輕輕蹭了一下。
“你今天怎麼了？”
“沒怎麼呀。”於幼薇眨眨眼，表情無辜極了。
沈知寒盯著她看了兩秒，鬆開手，重新拿起刀。
於幼薇沒有走，從身後抱住他的腰，臉貼在他後背上，手臂收得很緊。
沈知寒的後背僵了一瞬，然後繼續切菜，但切出來的胡蘿蔔片比剛才厚了不少。
門鎖響了。
蘇念自己按密碼進來的。
她站在玄關，看到廚房裡的畫面，於幼薇從身後抱著沈知寒，臉貼著他的後背，沈知寒站在灶臺前切菜，兩個人的姿勢親密得不像鄰居。
她換鞋的動作停了，手裡還提著那袋東西，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。
於幼薇先鬆開了手，從沈知寒身後探出頭來，笑了笑。
“姐姐來了。”
蘇念沒有說話，她看著沈知寒，沈知寒沒有看她，也沒有解釋，繼續切菜。
刀落在案板上，發出均勻的“篤篤”聲。
“知寒。”蘇唸的聲音有點緊。
沈知寒放下刀，轉過身，看著蘇念。
他的表情很平靜，平靜的像是沒發現來了人。
“正好你來了，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蘇唸的手指攥緊了購物袋的提手。
“什麼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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