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晴的電話來的時候，於幼微正在畫板上塗色。
沈硯洲還沒下班，客廳裡只開了一盞落地燈，暖黃色的光照著她面前的畫布。
手機在茶几上震了好幾下她才接起來，溫晴的聲音從聽筒裡炸開，帶著她標誌性的、不需要回應的高興。
“微微！晚上出來玩！我們去蹦迪！”
於幼微放下畫筆，靠在沙發裡，聲音柔柔的。
“今天嗎？我可能不太方便……”
“你有什麼不方便的？又沒男朋友！”
溫晴在電話那頭笑了。
“我不管，你必須來，上次吃飯你就沒來，這次再不來我就不理你了。”
於幼微沉默了兩秒，嘴角彎了一下，聲音卻是猶豫的。
“那好吧，幾點？在哪？”
溫晴說了地址和時間，又叮囑她穿好看一點，別總是衛衣牛仔褲。
於幼微應了，掛了電話，把手機放在茶几上。
她站起來，走進臥室，開啟衣櫃。
沈硯洲給她買了很多衣服，不是一次性買的，是每次路過商場看到覺得適合她就買下來，一件一件掛在衣帽間裡，標籤都沒剪。
於幼微的手指從那些衣服上一件一件划過去，最後停在一條黑色的連衣裙上。
細細的吊帶，低低的領口，裙襬剛過大腿根。
她沒有猶豫，拿下來換上，對著穿衣鏡看了看。
鏡子裡的女人頂美，不是那種清純柔弱的漂亮，是那種濃烈的、攻擊性的、讓男人移不開眼的漂亮。
鎖骨、肩頭、大腿，大片大片的皮膚露在外面，白得像會發光。
她從梳妝檯的抽屜裡拿出一支正紅色的口紅，對著鏡子慢慢塗上。
塗完之後，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一下。
於幼微把口紅放回抽屜裡，拿起手機，看了一眼電量，百分之西十二。
她故意沒有帶充電寶。
拎起包，換了鞋，出門。
夜色很濃，霓虹燈把整條街照得亮如白晝。
於幼微到的時候溫晴己經在卡座裡了，穿著亮片裙，手裡舉著一杯顏色很豔的雞尾酒，衝她揮手。
“微微！這裡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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