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她的眼睛，那雙眼睛裡有傷，有怕，有小心翼翼，有一種“你是不是也要拋下我了”的不安。
“不為什麼。”
沈硯洲移開目光，轉身走向收銀臺，拿起那杯己經做好的美式，喝了一口。
“傷口回去處理一下，別感染。”
他走了。
風鈴響了，門關上了。
於幼微站在原地，看著他消失在街角的背影。
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，看著手背上那道紅色，彎起了嘴角。
於幼微把帶血的紙巾疊好，放進口袋裡，轉身走進後廚，繼續工作。
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晚上十點，於幼微關了店，鎖好門，轉身準備回出租屋。
沈硯洲站在路燈下，手裡提著一個袋子，看到她出來，走過來，把袋子遞給她。
“藥，碘伏，棉籤，紗布，還有消炎的藥膏，你的傷不能再拖了。”
於幼微接過袋子，低著頭。
“沈醫生，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？”
沈硯洲沒有回答。
“你是不是對每個病人都這樣？”
於幼微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，把他的輪廓映得很柔和。
他的眼睛很深，像一潭不見底的水，水面很平，但底下不知道藏著什麼。
“不是。”沈硯洲說。
於幼微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攥緊了手裡的袋子，低下頭，把湧上來的眼淚忍了回去。
“沈醫生，你有女朋友嗎？”
聲音很輕，輕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。
沈硯洲沉默了兩秒。
“沒有。”
路燈下，兩個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，交疊在一起，像一幅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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