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褲腿小心地捲上去，露出傷口。
“可能有點疼。”
“嗯。”
棉籤碰到傷口的時候，於幼微的手指攥緊了沙發布，咬著唇，沒有出聲。
沈硯洲的動作很快，但很輕，把沙石清乾淨，消毒，上藥，包紮。
整個過程他都很專注，低著頭，睫毛垂著，表情認真得像在做一臺手術。
於幼微看著他，看著他的手指在她膝蓋上輕輕按壓，看著他在紗布上貼上醫用膠帶。
“好了。”
沈硯洲抬起頭，對上她的目光。
她沒有移開，他也沒有。
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，很近，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裡的倒影。
於幼微的睫毛顫了一下，慢慢低下了頭，耳朵紅了。
沈硯洲看著那紅紅的耳尖，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他伸出手，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髮，別到她耳後。
指尖擦過她的耳廓，她顫了一下。
“手。”他的聲音有點低。
於幼微把手伸出來，手掌上的傷口比膝蓋輕一些，但嵌了不少細小的沙石。
沈硯洲用鑷子一顆一顆地夾出來，每夾一顆，她的手指就縮一下。
“忍一忍。”
“己經在忍了。”
沈硯洲看了她一眼。
她的眼眶有點紅，但嘴角是彎著的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忍著不哭。
他低下頭，繼續處理傷口，但動作比剛才更輕了。
處理完傷口，沈硯洲把藥箱收好，站起來。
“傷口不要碰水，明天我來給你換藥。”
“明天我自己換就行，你不用特意跑一趟.....”
“微微。”
沈硯洲叫她名字的時候，聲音很低很輕，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，蕩起一圈一圈的漣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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