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幼微是被陽光晃醒的。
窗簾沒有拉嚴，一道光從縫隙裡擠進來，落在她眼睛上，刺得她眯著眼又翻了個身。
翻到一半發現動不了，一雙手從身後環著她的腰，收得很緊，像是怕她跑掉一樣。
沈硯洲的臉埋在她後頸裡，呼吸均勻而輕，溫熱的氣息一下一下地拂過她的皮膚，癢癢的。
她沒有動，怕吵醒他，閉上眼睛裝睡，腦子裡卻開始轉。
昨晚的事斷斷續續地回來。
酒吧、酒、溫晴、沒電的手機、走廊裡沈硯洲站在家門口的樣子。
他抱她去洗澡，幫她卸妝、洗頭、擦身體。
她喝多了不太清醒，但他記得他做得每一件事，每一個動作都輕輕的。
他生氣了，肯定的，但一句都沒說她。
於幼微閉著眼睛，嘴角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。
她動了動，想去看手機，腰上的手立刻收緊了。
沈硯洲沒醒，但手有它自己的意志，箍在她腰間，紋絲不動。
她試著掰開他一根手指，剛掰開又箍回來。
“醒了？”
聲音從身後傳來，低啞帶著剛睡醒的沙啞。
於幼微翻過身，面朝他。
沈硯洲的眼睛半睜著，像沒太醒。
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，指腹擦過他的顴骨。
“你醒多久了？”
“沒睡。”
於幼微愣了一下。
“沒睡？一晚上沒睡？”
沈硯洲握住她摸在自己臉上的手，放在唇邊親了一下。
“睡了一會兒，你動的時候醒了。”
她看著他的眼睛，眼下有淡淡的青色，裡面有一點紅血絲。
她有點心疼，不是裝的。
伸手捧住他的臉，拇指在他眼下輕輕揉了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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