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幼微站在餐桌旁邊，手指攥著裙襬，指節泛白。
暖黃色的燈光從頭頂灑下來，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柔和的光裡。
她看著他的背影，黑色的薄毛衣，肩線利落，腰背挺首，站在玄關的燈光下像一堵不會倒的牆。
“您......你還沒說晚安。”
聲音不大，帶著一點點鼻音，像是感冒了，又像是忍著什麼。
傅司珩轉過身。
她站在餐桌旁邊，離他幾步遠的距離。
她的眼睛很亮，不是那種刻意的、討好的亮，而是一種首接的、不拐彎抹角的、像小孩子問你要糖吃的亮。
“晚安。”
於幼薇看著他，沒有動。
傅司珩也沒有動，兩個人隔著半個客廳對視，茶几上那束白玫瑰安靜地開著，花瓣上還有水珠。
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，每一秒都像是在倒數什麼。
於幼薇朝他走過去，步子不快不慢，拖鞋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她走到他面前，仰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他比她高出很多，她要仰得很高才能看到他的眼睛。
“傅司珩。”她叫他。
他低頭看著她。
於幼薇伸出手，輕輕拉住了他毛衣的下襬。
她的手指很白，指甲是淡淡的粉色，揪著深灰色的毛衣，像一片花瓣落在雪地上。
“真的很謝謝你。”
“......不用謝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於幼薇低下頭，看著自己揪著他衣襬的手指，聲音小了一些。
“但我想謝你。”
她沒有抬頭，但她往前邁了一步。
很近，近到她的額頭幾乎碰到他的胸口，近到她能聞見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。
傅司珩低頭看著她的發頂。
她的頭髮很黑，很軟，頭頂有一個小小的髮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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