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在床頭櫃上震了很久，他伸手摸過來，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沒有馬上接。
於幼微在他懷裡翻了個身，臉埋進他胸口，發出一聲含糊的哼聲。
他低頭看了她一眼，她沒醒，睫毛安靜地覆在眼下，嘴唇微微嘟著，手還攥著他的衣領。
他按了接聽鍵，把手機貼在耳邊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媽。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清晨裡格外清晰。
“司珩，上次跟你提的那個女孩，林家的，你什麼時候有空見一面？人家姑娘等了你很久了。”
傅司珩沒有說話，低頭看著懷裡的人。
於幼微動了動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，像是在夢裡遇到了什麼不太高興的事。
他伸出手，輕輕撫了撫她的眉心，她的眉頭鬆開了，呼吸又變得均勻。
“司珩？你聽到我說話了嗎？”
“聽到了。”他的聲音很淡。
“沒空。”
“你怎麼會沒空？你上次也說沒空，上上次也說沒空，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見？司珩，你也老大不小了，你爸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你己經會走路了....”
“媽。”
傅司珩打斷她，語氣沒有變，但於幼微的手指在他胸口輕輕蜷了一下，她醒了，但沒有睜眼。
“我的事，我自己處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母親的聲音低了一些，帶著一種疲憊的無奈。
“你自己處理？你處理了這麼多年，處理出什麼結果了？司珩，你不小了，該定下來了。”
傅司珩沒有回答，他結束通話了電話，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床頭櫃上。
於幼微還閉著眼睛，呼吸均勻，但她攥著他衣領的手指比剛才緊了一點。
她知道他掛了電話，知道他在看她。
他伸出手，把她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，手指在她耳廓上停了一下，然後收回去。
他輕輕把她的手從衣領上掰開，下了床。
被子掀開的那一刻，初秋的晨風灌進來，於幼微縮了一下，但依然沒有睜眼。
傅司珩站在床邊，低頭看著蜷縮在被子裡的人。
她側躺著，臉朝著他的方向，睫毛垂著，呼吸很輕。
他的目光從她的臉滑到她的肩膀，從肩膀滑到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指，那幾根手指剛才還攥著他的衣領，攥得很緊，像是怕他跑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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