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硯醒過來的時候，沒有馬上睜眼。
消毒水的味道，空調的風聲，心電監護的滴聲。
左手背上扎著留置針，膠布貼著皮膚，繃緊的。
有人在旁邊說話，聲音很近，是於漫妮。
“阿姨，您別擔心，醫生說他己經脫離危險了，就是太累了，加上急火攻心。”
舒母的聲音，帶著疲憊。
“這孩子，從小到大沒進過醫院，這次怎麼……”
舒父沒說話，但能聽到他站在窗邊，手指在窗臺上輕輕敲著。
舒硯沒有睜眼。
他聽著，於漫妮的聲音很溫柔，像在跟長輩彙報一件讓人放心的事。
“醫生說再觀察兩天就可以出院了，阿姨，您和叔叔先回去休息吧，我在這守著就行。”
舒母猶豫了一下。
“辛苦你了，漫妮，這孩子，有你在身邊是他的福氣。”
“阿姨，您別這麼說，我是他女朋友，應該的。”
舒硯的手指在床單上動了一下。
他睜開了眼，於漫妮正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，手裡拿著一個削了一半的蘋果。
她穿著一條淺綠色的裙子，頭髮披著，化了淡妝。
看到舒硯睜眼，她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彎下腰湊近他。
“舒硯？你醒了？感覺怎麼樣？”
他沒有回答，轉過頭，看到舒母和舒父站在窗邊。
舒母走過來，眼眶紅紅的。
“醒了就好，你嚇死媽了。”
舒父站在後面，沒說話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爸，媽。”
舒硯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出來。
“你們先回去，我沒事。”
舒母還想說什麼，舒父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走吧，讓他休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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