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在她旁邊，手在她肩膀上方懸著，沒有碰她。
他的表情不是她之前看到的那種溫和禮貌，是白的，嘴唇沒有血色，眼睛裡有她沒見過的慌亂。
醫務室。
她聞到消毒水的味道，白牆，白床單，白色窗簾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有些刺眼。
她的左手背上扎著留置針，膠布貼著皮膚，癢癢的。
嘴唇乾，嗓子也幹，想喝水，眼皮太重了，睜不開，她聽到有人在說話，聲音很輕。
“她什麼時候能醒？”
“快了，她本身體質弱，加上低血糖，暈倒很正常。醒了觀察一下就可以走。”
“她心臟……”
“目前穩定，不用擔心。”
然後是椅子挪動的聲音，有人在她床邊坐下了。
安靜了一會兒，又有人開口，這次聲音更輕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就不該一個人跑出來。”
於幼微想反駁，嘴唇動了一下。
“醒了？”
她睜開眼睛，舒硯坐在床邊的椅子上，外套脫了，穿著一件白色T恤。
他的頭髮還有點溼，像是剛洗過臉。
他看著她，表情己經恢復了平時那種溫和的樣子，但他眼睛裡的東西沒藏住，還有一點餘悸。
於幼微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“你暈倒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心跳停了。”
於幼微看著他。
傻缺。
她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怕了？”
舒硯沒有回答，他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，擰開蓋子，遞給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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