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幼微沒有等到週末。
次日下午，她趁著護士換班的間隙，叫出系統把身體機能臨時拉高了一個檔次。
不暈了，有力氣了，走路不帶喘了。
但外表看不出來，臉還是白的，嘴唇還是白的，站在那裡像一陣風就能吹倒。
她換了衣服，把病號服疊好放在床上，拉開窗簾，開啟窗戶，從消防通道溜了下去。
打車，開房。
身份證遞過去的時候前臺看了她一眼，大概覺得一個穿白裙子、臉色蒼白的小姑娘一個人來開房有點奇怪，但沒多問。
房卡遞過來，她上了電梯，進了房間，沒有鎖門。
她坐在床上，把位置發給舒硯，配了一行字。
【哥哥，等你。】
隔了兩分鐘，又發了一條。
【你不來，我就永遠不回醫院。】
舒硯收到訊息的時候正在圖書館。
他看到那行字，手指在螢幕上頓了一下，然後合上電腦，把書塞進包裡，拎起來就走。
對面坐著的同學抬頭看了他一眼，沒見過他這麼急的樣子。
他沒有等電梯，從樓梯跑下去的，停車場裡找到車，發動，打了一把方向盤，輪胎在地上蹭出一聲短促的尖叫。
舒硯到酒店的時候前臺沒有人。
他看了一眼於幼微發的房間號，快步走向走廊。
房間的門沒有關嚴，留了一條縫，暖黃色的光從裡面透出來。
他推開門，房間裡沒有人，床鋪平整，窗簾拉著，浴室的門關著，裡面有水聲。
舒硯站在原地，看著浴室的門。
門開了，於幼微沒有穿衣服，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和肩膀上，水珠沿著鎖骨往下淌。
她看到他，沒有躲，沒有遮，赤著腳走出來，走到他面前，抱住了他。
她的手臂環住他的腰，臉貼在他胸口，溼頭髮蹭溼了他的襯衫。
涼意透過布料滲進來，她的身體是涼的，剛洗完澡，水是熱的，但她整個人是涼的。
他的後背繃緊了，雙手垂在身體兩側，沒有抬起來。
“舒硯哥哥。”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，“你來了。”
舒硯沒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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