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幼微把手從舒硯手裡抽出來。
他沒有攥緊，她沒有費什麼力氣。
手抽出來之後她往後退了一步，正好退進周敘白懷裡。
周敘白的手抬起來，搭在她肩上，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很多遍。
於幼微靠在他身上，偏過頭看著舒硯，嘴角彎了一下，不是笑，是那種“你看，我有別人了”的弧度。
舒硯看著那隻搭在於幼微肩上的手，看了兩秒，把目光收回來。
他的臉上沒有表情，但他的手垂在身側，手指蜷了一下，又鬆開了。
他抬起頭，於漫妮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，墨鏡摘了，眼眶紅紅的，手裡攥著那副墨鏡，指節泛白。
她看著舒硯的背影，嘴唇動了一下，沒有發出聲音。
舒硯看著她。
“下個月，我跟你姐訂婚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接機口安靜得能聽到廣播的迴音。
他這句話是說給於幼微聽的，他的目光從於漫妮身上移開，落在於幼微臉上，沒有躲，沒有閃，首首地看著她。
於幼微的表情沒有變化，她的嘴角還是那個弧度，不深不淺，像刻好的模子。
“到時候你記得來。”
於幼微看著他，看了幾秒。
“好啊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像在答應一件無關緊要的事。
她收回目光，挽著周敘白的手臂，轉身走了。
高跟鞋敲在地面上，噠噠噠的，不急不慢，走遠了。
周敘白回頭看了舒硯一眼，沒有說話，陪著她走了。
舒硯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個白色裙子的背影越來越遠，消失在出口處。
陽光從外面照進來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，然後縮成一團，然後沒了。
於漫妮走過來，站在他旁邊。
她的眼眶還是紅的，但嘴角是彎著的，她在笑。
她伸出手，想拉他的手臂。
舒硯往旁邊邁了一步，避開了。
於漫妮的手懸在半空中，她看著那隻落空的手，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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