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幼微是被一巴掌扇醒的。
臉上火辣辣的疼，耳朵嗡嗡響，她偏著頭，緩了幾秒才慢慢轉回來，看著站在面前的人。
於正德，她的父親，衣冠楚楚，面色鐵青。
西裝是手工定製的，袖口的扣子是鉑金的，手指上那枚印章戒指是她母親陪嫁的。
他剛用這隻手打了她，戒指的邊緣劃破了她的嘴角，有血滲出來。
“於幼微，你再敢說一個不字，明天就從於家滾出去，一分錢都別想帶走。”
於正德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她耳朵裡。
“傅家那邊我己經談好了，下個月訂婚。
你乖乖嫁過去，於氏集團就是你的，你不去，有的是人去。”
於幼微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，看著手背上那點紅色，抬眼看著於正德。
“誰去？你外面那個比我大一歲的女兒嗎？”
於正德的臉色變了，不是愧疚，不是慌亂，是一種被揭穿之後瞬間升起的憤怒。
他揚起手又要打下來，於幼微沒有躲，看著他，眼睛沒有眨。
手沒有落下來，她不知道他為什麼停了，也許是因為她的眼神，也許是因為她嘴角的血，也許是因為他突然意識到這一巴掌下去，她更不會去。
“你媽死了幾年了。”
於正德把手放下來，理了理袖口，恢復了一貫的從容。
“我給過你時間，你自己沒用，拿不住公司，也拿不住人心。
你除了姓於，還有什麼？你連你媽一半的腦子都沒遺傳到。”
於幼微看著他。
“那你把我媽的東西還給我。”
“你媽的嫁妝？”於正德冷笑。
“她人都死了，東西當然是我的。
你嫁去傅家，我自然會把該給你的給你。
不嫁，什麼都不會有。”
於正德走了，門關上，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，下樓，然後是車子發動的聲音，越來越遠，最後徹底消失。
於幼微站在原地，臉上火辣辣地疼，嘴角的血己經凝固了，幹在皮膚上繃緊的。
“系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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