監控畫面調出來的速度比薄璟預想的快。
助理沒有多問，把影片檔案發到他手機上，附帶了一句“酒店方己經打過招呼，不會留記錄”。
薄璟坐在車裡，沒有熄火，螢幕的光把他的臉照成冷白色。
他按了播放鍵，畫面裡他扶著牆走出電梯，助理跟在旁邊，刷卡進房間，門關上。
過了不到十五分鐘，走廊盡頭出現一個人。
灰色大衣，戴著口罩，長髮披散，帽簷壓得很低，但走路的樣子他認得，林晚晚。
她在房門口停了一下，左右看了看，然後拿出房卡，刷開，推門進去了。
五分鐘後出來，沒有戴口罩了，低頭快步走向電梯，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薄璟把進度條拉回去，又看了一遍，他看著她刷卡進門的樣子，房卡是從她包裡拿出來的。
她進去之後做了什麼，監控拍不到，但她出來的時候大衣的扣子系得比進去時緊，頭髮重新撥過了。
薄璟靠在駕駛座上，把手機放在中控臺上，螢幕暗下去，車內陷入一片黑暗。
原來是這樣，原來她是因為這個。
他想起三個月前那天早上，她發來“退婚吧”三個字，他看了很久。
他想過打電話，想過問她為什麼，但手指懸在螢幕上方沒有按下去。
他覺得自己年紀夠大了，不應該去追問一個己經做了決定的人。
他以為那是最好的體面，現在他看著那扇關著的門，看著林晚晚走進去又走出來，他才知道她為什麼給他發那三個字。
他發動了車子，引擎的震動從方向盤傳到掌心。
她哭的時候，她在他家門口拉住他衣襬的時候，她問他“那天晚上你到底知不知道”的時候。
她不是衝動，她是在等一個回答，他沒有給她。
手機螢幕亮了，來電顯示的名字讓他頓了一下，腳從油門上鬆開，車緩慢滑行了幾米才停下。
他接起來，電話那頭嘈雜的背景音，音樂聲和人聲混在一起。
“小叔……我好像醉了……”她的聲音含混。
“我在……”
他掛了電話，掉頭，加速。
酒吧在城西，門面不大，招牌是暗紫色的。
薄璟推門進去的時候，一眼就看到了她。
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針織衫，頭髮散著，臉頰泛紅，正抱著門口一棵裝飾用的假樹，臉貼在樹幹上，嘴裡嘟囔著什麼。
旁邊有兩個人站著看，一個己經拿起手機在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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