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了。
這一次他等了半個小時，然後拿起車鑰匙出了門。
於幼微坐在卡座裡，面前擺著一杯顏色很豔的雞尾酒，旁邊坐著一個年輕男人，穿著一件黑色的絲絨襯衫，頭髮染成淺棕色，正側著頭聽她說話，臉上帶著禮貌的笑。
薄璟站在卡座入口，沒有走過來，只是看著。
於幼微看到他了，沒有招手，沒有笑，像沒看到他一樣，偏過頭繼續跟那個男人說話。
她笑了一下，那個男人也跟著笑了一下，傾身靠近她，像是在聽她說什麼悄悄話。
薄璟的手指攥緊了手機，指節泛白，然後鬆開，轉身走了。
他走出夜店門口，點了一支菸，抽了兩口，掐了，又推門進去了。
於幼微還在那裡，那個男人己經不在了。
她端著那杯酒，靠在卡座上，像是早就知道他還會回來。
他走過去，站在她面前，擋住了她大半的光。
“那男的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她喝了一口酒，“你剛才在門口站著那一下，他看到了，然後說你看起來想殺他，就走了。”
薄璟沒有接話。
於幼微抬起頭看著他。
“薄璟，你當初退婚的時候，想過我會跟別人在一起嗎？”
他沒有回答。
“你想過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現在看到了，是什麼感覺？”
薄璟看著她，她的眼睛在夜店的燈光裡忽明忽暗，他沉默了片刻，“你說呢？”
於幼微放下酒杯站起來，繞過他，走到旁邊卡座，那裡坐著一個更年輕的男生，穿著白襯衫，看起來像大學生。
她在他旁邊坐下來，笑了一下。
“介紹一下，這是小周，我朋友，跳舞的。”她又看了薄璟一眼。
“薄璟，我未婚夫，以前的。”
小周禮貌地站起來，“薄先生好。”薄璟看著他伸出來的手，沒有握。
他看著於幼微，她的眼神像在等什麼，他低下頭，嘴角似乎動了一下，然後他轉身走了。
沒有生氣，沒有發火，沒有把她從卡座裡拽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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