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京肆要去參加一場商業晚宴。
這個訊息是杜星河前一天晚上打電話來提醒的,於幼微坐在客廳裡,雖然隔著一段距離,但杜星河那大嗓門的聲音還是斷斷續續飄了過來。
“你總不能一個人去吧?上次王董那邊給你介紹的李家女兒,你推了,這次再一個人出場,外面又要傳你周大少爺清心寡慾了。”
周京肆的聲音壓得低,但於幼微豎著耳朵還是捕捉到了幾個詞:“...不帶...麻煩...”
杜星河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:“你帶她來唄,反正現在圈子裡都傳遍了,說你家住了個漂亮小姑娘,你帶出來讓人看看怎麼了?總比被那些亂七八糟的人編故事強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後客廳安靜了一會兒,於幼微繼續低頭翻書,餘光卻瞥見周京肆站在沙發邊,似乎在猶豫什麼。
過了大概十幾秒,他走了過來。
“後天晚上有個飯局,”他說,語氣帶著點公事公辦的味道,“你跟我去一趟。”
於幼微從書頁間抬起頭,眨了眨眼睛:“我?”
“不願意?”
“沒有沒有,”她連忙擺手,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,“我就是...沒想到你會帶我去。”
周京肆沒接她這句話,只丟下一句“穿得體面點”,就上樓了。
於幼微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,合上書,慢慢彎起了嘴角。
體面?她最擅長的就是“體面”。
晚宴當天傍晚,於幼微在房間裡換衣服花了將近一個小時。
她沒穿太張揚的,選了一條香檳色的緞面長裙,掛脖款式,後背露出一片流暢的蝴蝶骨線條,裙襬從腰線處微微散開,走動時像一尾細水波光。
她對著鏡子反覆調整了項鍊的位置,那天她特意從行李箱底層翻出來的一條細金鍊,墜子是一枚小巧的扇形珍珠母貝,剛好落在鎖骨中間。
頭髮鬆鬆地披在肩上,用一隻珍珠髮夾別了半邊在耳後。
妝容極淡,嘴唇只塗了一層水紅色的唇釉,抿了抿暈開來,看起來像是天生的好氣色。
她下樓時周京肆己經站在玄關等了。
他換了身黑色的西裝,剪裁熨帖,襯得肩線平首挺拔。
他正低頭看手機,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,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停了一瞬。
於幼微走到他面前轉了個圈,裙襬輕輕揚起又落下:“好看嗎?”
周京肆的視線從她裸露的後背移到她鎖骨上的珍珠母貝吊墜,又移到她笑盈盈的眉眼上,最後別開了:“走吧。”
邁巴赫的後座寬大舒適,於幼微坐在靠窗的位置,側頭看著窗外流動的街燈。
今晚港城的夜格外通透,霓虹燈倒映在海面上,碎成一片一片搖曳的光斑。
周京肆坐在另一側,長腿交疊,手裡捏著一份檔案在看,但半天沒有翻頁。
於幼微從餘光裡觀察他,發現他的視線偶爾會從檔案上抬起來,掠過她的方向,然後又落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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