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京肆的身體僵了一下，他低頭看著她環在自己腰間的、交握的手指，白嫩的十指交叉扣著，指甲是淺淺的裸粉色。
“幼微。”他又叫了她一次，聲音比剛才更啞。
“我在。”她的臉在他後背上蹭了蹭，“京肆，除了你、我還有周先生沒人知道我是什麼身份。”
他沒有回答，依舊沉默。
於幼微從他背後繞到前面，仰起臉看著他。
客廳裡只開了沙發邊一盞落地燈，光線昏黃而柔和，把她整個人籠在暖色調的光暈裡。
她穿著白色的吊帶裙，鎖骨處和肩頭的皮膚裸露著，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。
她踮起腳，伸手捧住了他的臉。
“別怕......好嗎？”
她頓了頓，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下頜線。
“你怕你自己分不清，你對我到底是因為天天在一起習慣了，還是真的動心了。”
周京肆低著頭看她，目光沉沉。
窗外的雨聲漸大，水痕順著玻璃淌下來，把外面的燈光撕成一片一片模糊的光斑。
“那你說，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沙得厲害，“我是哪種？”
於幼微仰著臉衝他笑了一下。
那個笑容裡沒有平時的怯弱和討好，反而帶著一種篤定的、通透的光。
“你自己心裡清楚。”她說。
她鬆開手，往後退了一步。
白色的裙襬在昏暗中像一小團微光，她把雙手背在身後，微微歪著頭看他，髮梢因為剛才的動作散落在肩頭。
“你去睡吧，今天太晚了。”她往樓梯的方向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回頭看他，“京肆......”
周京肆在窗前轉過身來，逆光看著她。
“我不討厭你哦~”她說，聲音軟軟的，但每個字都清晰。
“不管你是因為什麼親的我，我都覺得......很有感覺。”
她說完就快步上了樓，腳步踩在樓梯上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周京肆站在窗前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二樓拐角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剛才捧過她臉的那隻手，指尖還在微微發麻。
雨還在下，窗玻璃上水痕縱橫交錯，窗外的港城夜景糊成了一片流動的燈河。
周京肆站在黑暗裡，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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