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幼微往周京肆身邊靠了靠,肩膀輕輕地、自然地蹭過他的手臂,“他說一個人來太無聊了。”
周京肆沒有否認。
蘇皖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,她很快調整了表情,抬手捋了一下耳邊的碎髮:“那你們先聊,我去那邊打個招呼。”
她轉身走了,於幼微看著她的背影,注意到她走了幾步之後掏出了手機,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點了什麼。
果然,沒過幾分鐘,蘇皖身邊那幾個朋友開始往這邊看了。
其中一個燙著大波浪的女人,於幼微在之前的晚宴上見過她,端著酒杯和另外兩個女人一起走了過來,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停下,聲音不大不小地聊了起來。
“有些人啊,趁著人家不在就鑽空子,現在正主回來了,也不知道慌不慌。”
“慌什麼呀?人家年輕漂亮,有資本。”
“年輕漂亮就能勾引人家爸爸?人家住院了轉頭就勾上兒子了?這是什麼家教?”
那三個女人說話的聲音剛好能傳到他們這個方向,於幼微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,她垂下眼,睫毛在燈光下輕輕顫動。
周京肆偏過頭看她。
於幼微衝他扯了一下嘴角,笑容很淺,帶著勉強的意味,像是努力裝作沒聽到,但攥著酒杯的手指關節己經微微泛白了。
“我沒事。”她小聲說。
那三個女人還在繼續:“而且你們看看那條裙子,煙紫色誒,那誰以前最愛穿的顏色,這不是故意學人家嘛?”
還真是蠢貨呢,o(* ̄︶ ̄*)o
於幼微的眼眶慢慢紅了。
她低下頭,幾縷碎髮從耳後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頰。
她沒有說話,只是把酒杯放到路過的侍應生托盤上,然後往後退了半步,像是想離開這個區域。
周京肆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那個動作不大,但足以讓周圍所有人都看到,他握著她的手腕把人拉了回來,讓她站在自己身邊半步的距離處,然後他側過身,目光越過人群,落在了那三個女人身上。
“王太太,趙太太,陳小姐。”他開口,聲音不高不低,但在嘈雜的宴會廳裡帶著一種清晰的穿透力,“你們剛才說的話,是對我說,還是對我身邊的人說?”
那三個女人愣住了,其中一個臉上浮起一層訕訕的顏色,另外一個囁嚅著想辯解,但周京肆沒給她們機會。
“如果是當著我的面說我的人,不如把剛才那幾句話再說一遍,我聽聽是什麼“家教”問題。”
他的語氣很平,甚至沒有加重音,但那三個女人的臉色卻齊刷刷地變了。
大波浪下意識地看向蘇皖的方向,蘇皖正站在幾米外端著酒杯,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僵。
周京肆沒有轉頭看蘇皖。
他鬆開了握著於幼微手腕的手,改為攬住了她的腰,動作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、不容忽視的親暱。
於幼微側臉靠了靠他的肩膀,眼眶還紅著,但嘴角極輕微地彎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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