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京肆。”我打斷他,放下茶杯走到他面前,仰頭看著他,“我說了,我信你,假的我不在意。”
他低頭看著我,那雙桃花眼裡翻湧的焦躁慢慢平息了一些,但嘴唇還抿著,喉結上下動了動,似乎還想再解釋什麼。
她踮起腳抬手按在他嘴唇上,制止了他接下來的話。
“你再解釋一句,我就覺得你心虛了哦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按在他嘴唇上的手指,睫毛微垂,然後抬手握住於幼微的手腕拉下來,拇指在她的脈門上輕輕摩挲了兩下。
“行。”他說,“不解釋了。”
他鬆開她的手轉身往樓上走了兩步,又停下來,沒有回頭:“你乖乖等我,我打個電話就下來。”
目送他上樓,聽到書房門合上的聲音,然後是手機撥號時那一聲短促的嘟音。
隔著一層樓板,隱約聽到他壓低了的嗓音裡帶著明顯的冷意:“...照片源頭查清楚了嗎?...是蘇皖那邊的人做的?...行,把那幾個狗仔的底子翻出來...蘇皖那邊.....”
後面的話她聽不太清了,但大概能猜到。
無非是“把她的那些東西放出去”、“讓她也嚐嚐被人編故事的滋味”之類的話。
她沒繼續聽,轉身回了客廳,把茶几上的茶具收進廚房洗了。
等她把茶杯擦乾淨放回櫃子裡,又順手把廚房檯面擦了一遍,走出來時客廳空蕩蕩的。
周京肆還沒下來,書房方向傳來斷斷續續的通話聲。
於幼微忽然想起頂樓露臺上那盆茉莉昨天被風吹歪了,一首忘了扶正。
反正他還要忙一會兒,不如上去看看。
她赤著腳往樓上走,腳步放得輕。
經過書房門口時我聽到周京肆的聲音又低了一層:“...蘇皖那邊,今晚就去...嗯,別讓她太好過...”
於幼微彎了彎嘴角,沒停留,從他書房門口走過去,推開頂樓那扇鐵門,側身進了露臺。
傍晚的風帶著海水的鹹味撲面而來,那盆茉莉果然被吹歪了,花盆傾斜著靠在欄杆邊上,幾根枝條從土裡翻了出來。
她蹲下身把花盆扶正,用手把鬆開的土拍實,又把歪掉的枝條重新插回土裡。
指尖沾了泥土,隨手在裙襬上蹭了蹭,然後坐在野餐墊上,靠著牆,看著遠處海面上鋪開的那一層橘紅色的晚光。
露臺上安靜,只有風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海鷗鳴叫。
靠了一會兒,有點犯困,把腿蜷起來把臉擱在膝蓋上,閉上眼睛吹著風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鐵門被推開的聲響把我從半夢半醒里拉了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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